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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殺了她。

    身體僵硬，紫霓裳驚恐地看著他，想搖頭，想把舊日他們的恩情再說給他聽，可是這人好像心意已決了，無論她落多少眼淚，他都不再低頭。

    看見面前的毒酒時，紫霓裳死心了。

    她一直愛他，千方百計只想他身邊留她一人，趕走護國公主，為他生兒育女，到頭來他還給她的，是一杯毒酒。

    “您當真愛過臣妾嗎？”她突然冷靜下來，問了司徒錦那么一句。

    司徒錦滿眼溫柔地看著她：“若不是你做錯了事，我們說不定還能過一輩子。”

    紫霓裳突然哈哈大笑，眼淚流干了，端起酒道：“您果然是沒有愛過誰的。”

    司徒錦一頓，收斂了笑容，有些陰沉地看著她。

    “若當真是愛過誰，您不會孤獨至此。她離您而去了，現(xiàn)在臣妾也將親手被您送上黃泉。”紫霓裳邊笑邊道：“您身邊終于一個人也不剩下，即使有剩下的，也還是走不進您心里。皇上，臣妾祝你福壽百年。”

    話落，酒盡，紫霓裳睜著眼睛躺在了安靜的宮殿里。

    她走的時候，倒是沒有平時的潑辣任性，那么乖巧地喝了酒。司徒錦想笑，卻只是扯了扯嘴角，轉(zhuǎn)身慢慢地走出了宮殿。

    “如今正是乘勝追擊的好時候，吳國國都固然牢固，但是現(xiàn)在他們軍心動蕩，又聽說皇后被賜死了，正是亂的時候，我們?yōu)槭裁床怀没鸫蚪伲俊迸岱A天看著沙盤上的兵力部署道。

    “跟窮寇莫追是一個道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把司徒錦逼得太緊，他反而有絕地反擊的勇氣。”未晚搖頭道：“我覺得應(yīng)該溫水煮青蛙。”

    “恕臣直言，公主這樣的決定有些婦人之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們更會反撲。”裴稟天皺眉。

    未晚臉色也不好看了：“裴將軍不必看未晚是女兒家就質(zhì)疑這樣的決定，想一鼓作氣攻下吳國國都本就有難度，為什么不慢慢圍城，到他們彈盡糧絕之時自己投降？”

    “公主沒有考慮我們自己的消耗問題……”

    千秋支著下巴坐在一邊，未晚和裴稟天已經(jīng)吵了半個時辰了，按照以往的習慣，再過一柱香的時間，兩人就得打起來。

    她也真是佩服裴稟天，都說了不要和女兒家斤斤計較，不要那么認真地反駁未晚，他不聽，結(jié)果本來看著好好的一對神仙眷侶，現(xiàn)在天天互掐。

    “不如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誰贏聽誰的。”韓未晚拉開了架勢。

    “恕臣冒犯，公主請。”裴稟天的倔脾氣一上來，迎戰(zhàn)。

    然后就當真打起來了。千秋看了看旁邊的香，得，今兒才半柱香。

    千秋捂臉，這兩人過招永遠是未晚贏，倒不是未晚功夫比裴稟天好多少，而是未晚到下風之時，總會用損人損己的打法。裴稟天不想讓她受傷，那就只有站著給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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