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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為了自己。”李無仙平靜地道：“死死抱著南離，是毫無意義的困境，就算讓你操勞幾十年早逝，讓我親政南離王位，那也不過是千年循環(huán)。治理數(shù)郡南離，到底有什么價值？先王想要的功業(yè)不止這么點，我想要的也不是。”

    李青君有點艱澀地道：“所以你親手毀了南離！”

    李無仙重復(fù)：“南離還在。”

    “不管南離在不在，你難道不知，囂王出谷，我們根本頂不住，可能會死？”

    “我散播了消息到白國，乘黃會知道囂王跑上來了，以她和師父的淵源，以夜翎的淵源，她們不會坐視，我們就有出逃的余地。”李無仙平靜地道：“而即使乘黃不救，那時候師父也正好在大乾——嗯，這不是我看見的，是馬告訴我的——總之時機(jī)就那么幾天，那時候我們出事，師父會立刻知道消息，南下救我們，我可以投奔師父，你也解脫了。”

    李青君平靜下來，看了她好一陣子，才道：“即使你沒看到什么未來片段，也會這么做。”

    “是，事實上所謂的未來片段，本就不靠譜，那只是未來無數(shù)可能性的其中一種罷了，最多堅定我行事的決心，而不是主因。”

    “主因是，你那時候就想竊大乾？”

    李無仙倒愣了一下，笑了起來，露出可愛的虎牙：“姑姑，你真當(dāng)我神仙呢，那時候我怎么知道這么遙遠(yuǎn)的變化？”

    李青君冷臉盯著她，根本不吃她可愛那套。

    李無仙轉(zhuǎn)頭看著不遠(yuǎn)處靜聽姑侄對話的秦弈，低聲道：“我本來沒想那么遠(yuǎn)的，我那時候也沒多聰明，我只想去見師父……是跟師父去修行也好，是別的也好……師父怎么說，我就怎么做。”

    秦弈歪頭。

    李無仙道：“可師父問我，要不要去大乾？我臨時有了想法。大乾既有妖僧為亂，那幾年后說不定有變……英雄起于亂世，豈不就在此時？我才那么小，不會有人在意我的，連師父都不知道我懂事，別人更只會把我當(dāng)個換尿布的小屁孩，那說不定會有很多可以操作的事情……于是我告訴師父，我要去大乾。”

    然后有了今天。

    “姑姑你看……”李無仙伸手指著城外的平原。

    折騰了這么久，太陽已經(jīng)西下，西方天際一邊紅霞，映照著遠(yuǎn)方的孤城。

    “那是西涼邊城，我們最后的障礙。旬日之間，我們就可以揮軍而破，屆時天下一統(tǒng)，這個大乾就不再是大乾了。”李無仙的手指又指向了城外的南明離火軍旗：“本王登基，國號為離。你們每天告訴我要繼承先王遺志，如今我告訴你們，先王之志，可以盡矣！”

    李青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也轉(zhuǎn)頭去看秦弈，秦弈也在看她。

    兩個人的表情都如同被捶過一樣，繃得動都動不了。

    …………

    秦弈穿越歷第十三年晚秋。

    大乾南離王李無仙親征西涼，面對仙家干涉施壓，以命為博，通神闕，阻太一，退巫神，還人間爭霸之局。

    繼而揮軍西指，旬日破西涼，涼王出逃，被親衛(wèi)梟首來獻(xiàn)，西涼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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