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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二排長盯著馬永福說道：“不然的話，金鳳凰重出江湖，為什么專找王殿中的晦氣？就是要給無辜死難的鄉(xiāng)親們報仇雪恨！”

    “那就是了！”馬永福突然高聲問道：“既然如此，民國十一年三月十一rì的肥牛屯慘案，長官應(yīng)該是知道的了？”

    “老子當然知道，不然的話，老子也不可能帶人造反跑出來！”二排長也厲聲喝道：“王殿中、姜全我那些個王八犢子，在肥牛屯一次屠殺抗rì志士和當?shù)匕傩諗?shù)十人。那真是血流成河，山川變sè！”

    “好，我就是肥牛屯出來的！”馬永福的眼神終于變了，而是滿含悲憤：“我大哥就是因為那一次被王殿中殺了。可憐我那侄子才九個月啊，竟然被王殿中扔進水溝里淹死了，嫂子也上吊自盡。我得到消息以后，就一直想找王殿中報仇。”

    “可是王殿中那個雜碎身邊，總是有好多人前呼后擁。我一個人勢單力弱，根本無法靠近。后來我暗中聯(lián)絡(luò)家鄉(xiāng)一帶幸存者的后人十多人，結(jié)果還是沒有辦法靠近王殿中。所以我們決定在他的手下當兵，然后找機會報仇。”

    “松綁！”二排長聽得心里直抽抽：“我最后再問一句，你當兵以后，殺了多少無辜的人？”

    活動了一下發(fā)麻的手腕，馬永福才說道：“這要說起來就是兩年前了，我?guī)е值軅兺犊康节w寶源手下，然后就被送進新兵營接受訓練。沒曾想，龍王廟這里的一個連，竟然被人連鍋端了，而且安東縣城的小鬼子被殺得一干二凈。”

    “王殿中的司令部從營口調(diào)過來加強安東的防御，但是他擔心自己的老窩抄，所以命令趙寶源立即停止對北山的圍剿，返回岫巖嚴防死守。我們新兵連被擴充起來重組三連，也就是眼前的這些人。從那時起，我們的任務(wù)就是堅守龍王廟一線，一仗沒打。你要說我殺人，那是不可能的。”

    二排長沒有直接表態(tài)，而是換了一個問題：“把你的兄弟們跳出來讓老子看看！”

    馬永福轉(zhuǎn)身叫道：“七班的報數(shù)！”

    “1、2、3、11！”

    二排長把這11個人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單純從臉上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yín邪之sè，也沒有平常抽大煙的那種病秧子，因此低吼一聲：“全部松綁！”

    “現(xiàn)在，老子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活命的機會！看見沒有，這個七班一共12人。如果你們能夠當面對質(zhì)，指出他們里面曾經(jīng)有**害過老百姓的，老子就發(fā)他50塊大洋，現(xiàn)場放人！”

    重回到另外80個俘虜面前，二排長又變得殺氣騰騰：“如果有人包庇他們，老子一律砍頭！有沒有？你們***都說話，到底有沒有？”

    沒有！在機槍和沖鋒槍的監(jiān)督之下，并沒有人出來瞎說。

    “馬永福，現(xiàn)在你們zì yóu了！”二排長轉(zhuǎn)過身來，又換成了一臉笑容：“不過，在你們離開之前，最好幫老子一個忙。”

    馬永福搖搖頭，但是很堅定地說道：“我們自然希望獲得zì yóu，但是幫忙是不可能的！”

    “好，不幫忙也行。”二排長沒想到馬永福這個家伙如此難伺候，因此只好賠笑臉：“不要你幫忙了，但是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你幫我做一件事情，我?guī)湍銡⒘送醯钪校@個交易怎么樣？是條漢子就給句痛快話！”

    “不成！殺王殿中是我們活著的目的，不可能假手他人！”馬永福突然也換了一副面孔，笑著對二排長說道：“如果讓我和兄弟們今后跟著你，那就不是幫忙，而是給自己辦事，自然就沒問題了。長官，你看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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