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喜劇電影-《飲了這碗孟婆湯》
第(1/3)頁
夏夏女士這一路走得不輕松。
瓢潑大雨在夜里像是一層漆黑又危險的幕布,能為陰影中的犯罪者提供藏身之處。
她又冷又餓,牽著小番茄的韁繩,耳中聽到的,是兩條生命緩緩流逝的聲音。
不知是幻聽,亦或是真實發生的事——她聽見血,慢慢從板箱的縫隙中滴在城郊大道的聲音。
那絕不是雨水,比起潔凈的消毒液來說,液體砸在硬水泥道路上的動靜要更加粘稠,殷實。
她的腦中回響著“滴答滴答”的音符。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
她靠在車夫的小皮椅上,一言不發。
手上的指縫里還留有踏板兇器的木渣,肉肉的手心掌紋之間落了鐵銹。
她缺少睡眠,神經衰弱,畏光畏聲。
眼窩下的黑眼圈已經蓋住了臥蠶,嘴唇干癟開裂,時而東張西望,時而眼神渙散目視前方。
為了安全起見,她早早熄滅了馬車的兩盞小夜燈。
直至現在,夏夏女士才稍有察覺,察覺到自己在短短的三個小時里到底做了什么。
她用一把點四五口徑的轉輪手槍殺死了一個身份不明的通緝犯。
雖然她與葉北素未謀面,不甚了解。
然后,在面對仲裁者的審查時,用一塊破木板敲死了這位三十來歲的歐裔男子。
雖然她與里昂素未謀面,不甚了解。
搶了一輛馬車,一匹馬,從沿途旅店旁的路牌來看,離新紐約市還有八英里。
——那么現在,問題來了。
夏夏女士【冷靜】又【驚慌】地分析著形勢,自言自語地開導著自己,迷惑著自己。
“不能直接進城,絕對不行?!?
她拉住了小番茄的韁繩。
“這樣下去會被發現的?!?
她顧不上剛剛才干透的頭發和身子,又一次沖進了雨水里。
“為什么還在流血,你們為什么還會流血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馬車的板箱依然在往外冒血,就像是她藏不住的罪惡感一樣,時時刻刻往心頭放上一枚枚染血的黃金,壓力就像是大山一樣,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將板箱掀開的瞬間,赤色的漿液像是開閘泄洪一樣涌了出來!
在一剎那,她的牛仔褲和靴子已經叫血漿浸透,開始變得腫脹。
她的眼神變得驚恐萬分,甚至不敢發出半點驚聲尖叫。
通緝犯葉北的尸體沒了腦袋,從脖頸動靜脈的大血管里,不停地往外冒著血,生物神經信號帶動身體,跟著那不死的心臟做泵動時一顫一顫的,就像是一出沒有結局的恐怖片,充滿了黑色幽默的意味。
而仲裁者里昂的半張臉泡在血里,眼神失焦,后腦居然也在冒血。
“馬車不能丟……”夏夏在思考,在思考如何找到【出路】。
如果沒了馬車,她得用肩膀扛著葉北的尸體招搖過市。
她剝下了葉北的裹尸布,試圖在用它吸收血漿,用雨水洗凈,重復這個過程,將車廂里的穢物清理干凈。
她重復機械地干活,直至兩條手臂酸脹疼痛,連床單都擰不干凈時,開始露出絕望的眼神。
“不,這樣下去不行……”
她清理血跡的速度,還趕不上兩人往外噴射體液的速度。
她在車箱前搖擺不定,最終將里昂的身子扛了出來。
與此同時,窮奇從窗戶邊探出了小腦袋,它的眼神中帶著好奇的意思。
“喂,你在干什么?小丫頭?”
夏夏頭也不抬:“處理尸體……”
窮奇一聽來了精神,原本困倦的雙眼也變得炯炯有神。
“誒嘿?你打算怎么做?”
夏夏皺著眉,在為里昂那接近一米九的高大身形犯難,不時抓耳撓腮,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聽她說:“如果我被警長發現了……”
窮奇打斷道:“你會死嗎?是死刑嗎?”
“也許不會?!毕南拇鸬溃骸俺抢锶说娜嗣苤靛X,城外的不值錢。”
窮奇翹著小尾指,顯得陰陽怪氣:“你前面半句我懂,后面的我不懂?!?
夏夏翻弄著里昂仲裁者的身子,拿走了獵槍,又從衣服口袋里翻出了一個錢包。
“小貓咪,你聽我說,如果我沒錢的話,被抓住了就會死,會做成飼料。我不算人的,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語氣悲戚,了無生機。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张家口市|
大竹县|
平武县|
靖远县|
阳曲县|
天水市|
萨迦县|
宜君县|
鄱阳县|
平邑县|
酒泉市|
沈丘县|
平原县|
东乡县|
西贡区|
桐城市|
洪雅县|
乐亭县|
柞水县|
盈江县|
浦城县|
宣武区|
龙口市|
连山|
台北县|
广安市|
青河县|
石泉县|
望谟县|
东阿县|
藁城市|
绥棱县|
和静县|
通城县|
枣庄市|
图木舒克市|
丰城市|
高阳县|
卫辉市|
本溪市|
雷州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