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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馬先生用扇子掩著嘴，悶笑附和。

    “這事容不得他們瞞下，”孫相公笑夠了，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看著馬先生道：“讓人去尋蘇家，讓蘇家到府衙告狀去，就說姜蘇氏是姜彥書謀害至死。”

    “這官司？”馬先生皺了皺眉頭，這官司哪里打得贏？

    “這官司沒什么打頭，”孫相公居高臨下看了馬先生一眼，耐心解釋道：“不是為了官司，蘇家，那樣人家能豁得出臉去，讓他們豁出去鬧，就說姜彥書偷人，被他們姑奶奶撞破，這才被殺，反正怎么難聽怎么說，還有，告訴蘇家，姜蘇氏被姜彥書所殺這事，姜府六姑爺何德慶親眼所見。”

    馬先生挑著眉梢，想了一會(huì)兒才撫掌贊賞不停：“妙!妙極了!這官司打不是官司，打是臉!姜家帷薄不修，子弟荒唐，家不能齊，何以治天下？妙呀!”

    孫相公瞇眼笑著輕輕‘嗯’了一聲，馬先生興奮用折扇敲著頭，仿佛努力思考，片刻，放下折扇，看著孫相公笑道：“相爺，等這官司一鬧起來，再讓人外頭放放風(fēng)，就說那姜彥書和何德慶……”馬先生拖著聲音笑著，兩根手指并一處比劃了下：“這就有看頭了，等傳開了，再慢慢把真相放出去，這何德慶，誰知道姜家偷了幾個(gè)呢？說不定……都全了呢。”

    “好!”孫相公重重拍了下椅子扶手笑道：“這一簍子屎潑出去，我看他姜彥明如何脫得干凈!這事就煩請先生多費(fèi)心。”馬先生忙起身拱手答應(yīng)。

    年后開衙頭一天，唐府尹就頭大如斗，狄推官捏著狀子，陰沉著臉坐旁邊，這會(huì)兒也不用去姜家報(bào)信了，蘇家這狀子是一路敲鑼打鼓擺著出喪架勢送進(jìn)府衙，他能做，就是隨便尋了個(gè)由頭，把遞狀子蘇家大爺先打了一通板子，旁也沒什么好做了。

    姜府正院上房門口，大/奶奶趙氏驚恐看著李丹若，李丹若拍了拍她胳膊，轉(zhuǎn)頭看著三奶奶吳氏和七奶奶周睛川周氏道：“你們先進(jìn)去吧，老太太病著，這事就別驚動(dòng)她了，我和大嫂說幾句話。”吳氏一直垂著眼簾，這會(huì)兒也不抬頭，只‘嗯’了一聲，周氏擔(dān)憂看著李丹若，李丹若笑著拍了拍她肩膀低聲道：“沒大事，一點(diǎn)小事罷了，二爺和五爺他們處置呢。”

    周氏忙連點(diǎn)了幾下頭，掀簾子進(jìn)屋了。

    李丹若看著兩人進(jìn)了屋，拉了拉趙氏，兩人出了垂花門，游廊下站住，李丹若左右看了看，這才低聲道：“太婆只怕不行了，今天出了官司這樣事，接下來還不知道要出什么事，京城只怕要流言四起，這幾天你看好仆從下人，這事，外頭這些事，府里不許議論半句，但有犯，你只管下狠手重罰，你只管穩(wěn)住府里，旁事，他們爺們自會(huì)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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