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她究竟是怎么受的這么重的傷?” 李長陌皺著眉頭看向夜凌淵。 可顯然,他也不知道。 他的臉色難看至極,李長陌嘆息,這個男人也只有在面對這個女人的時候會露出這種神情來。 那是因為在乎至極。 反觀他對別人哪里會有這么好? 對任何人都沒有,比如他的那個不懂事的妹妹。 好在如今她已經知道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了。 或許一個人的心能容納的人本身就不多,有的男人一生可以愛上好幾個女人,可這個人,他的愛戀就像狼,看上一個之后就不會再更改了。 “她大概要多久才能醒?”夜凌淵沉著臉問。 李長陌算了算:“這個我也說不準。” 說完就被對面之人九天寒冰一般的目光刺了一刺。 “這真不能怪我,誰讓你要用這種方式騙她回來,內傷外傷,加上一個急火攻心,能醒的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看著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心疼,李長陌擺了擺手:“不過還是不必擔心,我自會保全她。” 夜凌淵勾唇:“那是自然,否則要你何用?” 這話或許在外人的耳里聽著會覺得有些刺耳,但是在李長陌這里完全不。 因為他與夜凌淵認識的時間太長,對他這個人,李長陌自然是了解的不行的。 他這話的意思,不就是信任他的醫術嘛。 李長陌也淡淡一笑:“也對,若我連這么點用處都沒有,國師要我何用?” 要說這個男人對床榻上的女人看重到何等地步呢? 從他自愿放出一國之君甍逝的消息做誘餌騙她回家,就可以看的出來了,這個男人為了這個女人是可以放棄一切的。 他甚至放棄了自己一國之君的地位,寧愿退位去做一個國師。 “先帝……這么做,真的值得么?”李長陌幽幽地道。 夜凌淵將床榻上的女子摟入懷中:“值不值得這種事情,如人飲水。” 李長陌接道:“您是想說冷暖自知吧,確實,比如草民可能永遠無法理解您這種做法的意義何在。” 夜凌淵不再多說了。 李長陌搖搖頭:“看來您當真是不愛江山愛美人中的典范。 夜凌淵不置可否。 他的雪兒對他而言,是比世間任何都要重要得多的。 江山亦然不及她半分顏色。 從不知什么時候開始,他對那些權啊勢力什么的,都沒有什么追求了。 因為手中所握著的權力越多,仿佛人生就愈發寂寞,寂寞啊,真是最可怕都東西了。 直到那只小狐貍都出現,無趣的生活才鮮活起來。 那是只貪生怕死的小狐貍,偏生給它一點好,它又總是蹬鼻子上臉的。 它的所有的動作,和神態,有的時候,還真像是人。 一開始的他想養著它,確實是因為不太光彩的原因,因為身體內的毒素已經折磨他多年了。 他也想過正常人一樣的生活。 再到后來也不過是想要逗逗它排遣排遣這無趣的時光,可人啊,不就是這樣,最怕都不是寂寞。 而是在找到樂趣之后又再次墜入寂寞。 誰會知道,當時大名鼎鼎,人見人怕的宸王到最后會離不開一只小狐貍。 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 偏偏,那只狐貍跑了。 那個時候,他明明已然決定要留下它的性命了,自己身體內的毒素也決定要再另想辦法了。 可是那只小狐貍不知道,它留下一碗心頭血之后跑了。 天知道那一陣,他是如何過下去的。 為了找那小狐貍,他又遇見了變成人形 的她。 那時候的模樣,還是個幼女。 夜凌淵不知道這鬼馬無比的丫頭究竟是怎么裝的那樣像的。 連他也被騙過了一陣子。 夜凌淵吩咐葉沉給她打了些熱水來,他親自給她擦了擦臉。 “皇……國師。” 已經好幾天了,葉沉還是沒能習慣改口。 葉沉就是死也沒想到皇上會突然做出那樣的選擇,他居然對外宣布自己甍逝了。 這樣的做法也未免太不吉利了吧,哪有人咒自己死的! 葉沉的內心簡直了。 可那是主子的決定,他作為下屬又能說什么呢? “皇……國師,不如屬下來吧?” 主子爺幾時伺候過人了,一定很不習慣,葉沉要做一個貼心的好下屬。 盡管如今主子已經不是皇帝了,但是葉沉的忠心還是一分也不少的。 可是他最后換來的就是主子爺的一記冷眼。 咳咳咳,他怎么忘了,這榻上躺著的這個人可是黎末姑娘…… 主子肯定要親力親為的。 葉沉還記得當初主子爺放出自己甍逝的消息,卻連續幾日沒見到末兒姑娘回來的那個樣子。 陰郁的幾乎連葉沉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可如今一下子就緩過來了。 所以啊,當真是不管怎么樣,黎末姑娘都是陛下心里的良藥。 不管是病痛或者難過什么的,一見到黎末姑娘,看吧,馬上就能好。 只不過啊,葉沉作為擔憂的還是大皇子,哦,不,應該說是如今的陛下了。 如今的小陛下登機只有七歲,七歲啊,在大臣的眼中他不過就是個小毛孩兒。 這樣的孩子要如何服眾? 反正葉沉是不相信外面的那些個老家伙會服氣他。 看著葉沉唉聲嘆氣的這個模樣,夜凌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要嘆氣出去嘆氣。” 說著,又繼續給床榻上的胡雪擦臉。 葉沉看著幾乎想要捂眼睛。 明明是天之驕子,萬萬人之上的男人,偏偏在一個小婦人的面前倒像個普通夫君。 甚至比大多數人家的普通夫君都要好這么多,葉沉都無話可說了。 于是他默默地退了出去。 心里也是祝福自家主子爺的。 畢竟那是爺如今真的找到了心中所愛才會做到這種地步。 否則那個女人在十年前說自己會得到他主子這樣的對待的話,葉沉肯定笑的嘴都疼了。 …… 胡雪不知道這一覺自居睡了多久,總歸是睡得特別的不想起來。 只想從此長睡不復醒,可惜身邊的人不給她這個機會。 隱隱約約之間她聽見夜凌淵的聲音。 覺得自己果然已經不行了,果然已經要死了,這下真的要見到夜凌淵了。 當她看見他的時候,胡雪也不是特別的驚訝。 她重重地抱住了身前的男子。 夜凌淵不讓她亂動:“小心傷口又裂開了。” 胡雪看著他,想說他胡說,人都死了,哪里會有什么傷口? 可是這么一動,艾瑪,還真疼。 也不對啊,人都死了,還會疼? 這可真是見鬼了。 不對啊,胡雪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有些驚悚地看著他。 伸出手去戳了戳他的手臂,可嘆的是,并沒有如自己所想的那樣,這是一條實實在在的手臂。 “你不是死了嗎?” 她的語氣可謂是相當的平靜。 可能是這一覺睡得把腦子都快要睡壞了的緣故吧,在胡雪的心里。 夜凌淵已經死了,她應該也死了才對。 夜凌淵皺眉:“怎么聽雪兒的語氣,我沒事你還很失望?” 這么一說,還真是哭笑不得了。 胡雪這回不戳了,換成拍,拍又重了一些,換成打的,打的自己手都疼了。 疼…… 胡雪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你究竟是人是鬼。” 看著他,也許是情緒上來了,眼淚就那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這夢太特么的真了,夜凌淵跟真的似的。 夜凌淵皺起了眉頭:“果真是睡了一覺睡傻了?” 捏了把她的臉,胡雪被這么一捏是真的疼。 胡雪就那么看著他,心里也有思量了:“你果然是騙我的對不對?” “你聯合所有的人都騙我,你根本就沒有死!” 夜凌淵見她淚水滾滾而落,嘆了一口氣。 突然拔高了聲音:“不許哭!” 胡雪被他這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還真的止住了淚水。 夜凌淵無奈地看著她:“雪兒這樣是不是太耍賴了?” 胡雪不解地看著他,咬著蠢,憋著淚:“我怎么就耍賴了?” 夜凌淵跟她分析道:“雪兒騙我一次,我騙回來,不是很公平?可你一哭,又叫我心疼,豈不是耍賴。” 是不是因為他更愛,所以他就輸了呢? 胡雪被他這么一說,淚水又控制不住了。 原來是這種感覺,原來夜凌淵當初知道了她的死訊之是這種感覺嗎? 就好像心痛的快要死掉了一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