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冉蕭蕭一路揮劍斬殺,直至身上銀甲沾滿鮮血。但饒是冉蕭蕭是昆侖宗主之女,修為已至煉虛后境,在被幾名同是煉虛境的大將圍追堵截下也開始出現(xiàn)疲態(tài)。光靈根雖足夠罕見強大,但依然不足以支撐她在魔族大軍中殺個七進七出。 她身后跟著的親衛(wèi)已經悉數(shù)犧牲,方圓幾百丈內,只剩下力竭的她一人,真真切切的四面楚歌。 就此這危急時刻,東側戰(zhàn)場的大地下仿佛有地龍翻身,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腳下大地正在悲鳴。魔族大軍中有感知敏銳者抬頭看向那座還在不斷疊高的血肉磨坊,隨之越來越多的魔族士兵也開始不由自主的向那邊看去。 轟隆隆,轟隆隆,整片大地都在律動。 只聽得一聲仿佛隕石砸落大地的巨大聲響,那座堆疊尸體甲胄近乎百丈高的血肉磨坊轟然倒塌,一支渾身上下都被黑色重甲覆蓋的鋼鐵洪流碾碎了他們眼前的一切,以無與倫比的氣勢,似一柄火熱的尖刀,捅進了魔族大軍的心窩。 他們是洞幽部嚴字營的浮屠重甲衛(wèi)。 嚴字營的營首嚴坤是個不折不扣的修煉狂人,對自己的要求之嚴格,已經達到了讓天上宮一眾妖族大能都聞之齒冷的地步。他不只對自己要求嚴格,對嚴字營全體將士也是如出一轍的嚴苛。按照他的話來說,他們嚴字營就是大人手上最鋒利的劍,要鋒利到劍之所指,亦能所向披靡的地步。 嚴字營中的戰(zhàn)士都是修奴出身,本就是天下一等一能吃苦的人,自大人在收留他們說出那句“你們這雙膝蓋,不是用來跪人的,是用來挺直你們腰板的”時,他們就已經發(fā)下毒誓,這一生這一世,生是洞幽部的人,死是洞幽部的鬼! 神器營的衛(wèi)老應嚴坤的要求,先后七次為嚴字營特色的浮屠甲增重。這種出自常曦設計手筆的浮屠甲一開始只有八千斤,但隨著嚴字營這幫瘋子們日進千里的體魄修行進展,如今單獨一具浮屠甲已經重達駭人聽聞的十萬八千斤! 嚴坤自己的那具浮屠將甲是尋常戰(zhàn)士的兩倍重還不止。 沒有人可以想象整整五百具這樣的重甲高速奔跑起來,那會是怎樣不可阻擋的氣勢。 但魔族先鋒軍的第一方陣在今天有幸得以親眼所見。 應嚴坤的要求,神器營沒有在這些奇重無比的浮屠甲上鐫刻可以減重的風行紋,而是讓專練體魄的嚴字營戰(zhàn)士們以肉身肩負甲胄重量。但神器營那幫瘋子哪肯善罷甘休,把一堆各種用處的陣紋鐫刻在浮屠甲的里里外外,尤其是能加強沖擊力的霸下紋最多。經過衛(wèi)老的初步估算,一名身著浮屠重甲的嚴字營戰(zhàn)士在加速到頂點后,應該一個人就可以沖垮一千尋常士卒構筑的防線。 衛(wèi)老不敢想象,那如果五百嚴字營戰(zhàn)士齊出呢? 嚴坤和他手下五百嚴字營戰(zhàn)士,親身示范,給魔族方陣中那些眼皮狂跳的煉虛境大將上了最為生動血腥的一課。 嚴坤頭戴黑盔,頭盔下的雙目間有熊熊烈火。 嚴字營全體身著浮屠重甲,需要極為漫長的距離來跑動加速,所以才需要星海部在前替他們打頭陣。他親眼看著那些劍修血灑長空,看著那些精銳騎兵一批批的倒在血肉磨坊下,他胸膛間燃燒的火焰幾欲將他吞噬。 多好的戰(zhàn)士啊,就這么死了。 經過七十里的長途奔襲,嚴字營全體已經加速到極致,嚴坤和其子嚴光,撞碎血肉磨坊,朝著魔族大軍狠狠沖去! 沒有任何一支金背犀重騎可以阻攔下這支真正的黑色鋼鐵洪流,事實上就是全部的金背犀重騎擠在一塊也只會落得一樣的下場,就是在嚴字營戰(zhàn)士的腳下成為一堆碎肉。 血花在魔族方陣四處綻放,嚴字營五百戰(zhàn)士緊緊收縮成尖錐形,筆直的從東向西橫貫了整個第一方陣。所到之處,血肉白骨堆砌。但凡是攔在浮屠重甲前的魔修,沒有第二個下場。 一只體型異常巨大的變種金背犀擋在了嚴坤面前,金背犀上一名大將執(zhí)槍嚴陣以待,誓要在這里終止嚴字營的胡作非為。嚴坤頭盔下的雙眸沒有絲毫波動,繼續(xù)徑直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奔跑,身側卷起的氣浪觸之即慘,掀飛不知多少魔族士兵的殘肢斷臂。 變種金背犀身上尖銳凸起的荊棘重甲和大將的手中槍,在觸及嚴坤身上浮屠重甲的一瞬,齊齊彎曲,繼而崩斷。 大將心神巨震,但已經來不及反應,連同身下的金背犀,一同被那全身覆蓋在盔甲下的漢子撞成漫天碎肉骨茬。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