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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氏在一旁不語。

    眼見苗氏將死，她的心情很復(fù)雜——想到苗氏帶來的一切，她恨不能將人千刀萬剮。可奇怪地是，她此時靜下心來，更恨的卻是柳氏，苗氏反而覺出了幾分可憐。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才是她內(nèi)心最真實的感受。

    “祖母，苗姨娘還不能走。”張眉壽開口說道。

    宋氏有些詫異地看向女兒。

    看來女兒是隨了她，竟這般心軟。不過孩子還小，善良是好事，還須慢慢教導(dǎo)才可以辨別善惡對錯。

    宋氏正在心中念叨著，卻見自家女兒迎著老太太投來的目光，往下說道：“方才那女子已沒命了，若苗姨娘再走了，待柳家來了人，沒有證人作證，大伯娘必然不會承認(rèn)——不如待事后再處置苗姨娘也不遲。”

    她怕祖母被氣得也嚇得糊涂了。

    宋氏頓時啞然。

    張老太太卻想也不想地說道：“你大伯都快被生生氣死了，還需要什么證人！”

    她兒子到時的精神面貌和所說的話將會是最好的證據(jù)——誰還會憑空往自己頭上叩綠帽子不成？

    張眉壽：“……”

    那……好吧。

    “先處置了，余下之事，等老二回來再說。”張老太太語氣不容置喙。

    該遮掩時遮掩，不該遮掩時也要動作果斷，拖拖拉拉反而容易出差池。

    眼睜睜瞧著苗姨娘被帶走，阿荔在心底暗道好幾聲可惜了。

    倒也不是因為旁的，只因苗姨娘的大好本領(lǐng)，姑娘連個皮毛都還沒學(xué)到呢，實在可惜。

    作為一個小姑娘，阿荔常常覺得自己長了副硬心腸，但做丫鬟的，若不為自家主子的利益考慮，反去可憐主子的仇人，那才是糊涂蛋呢。

    苗姨娘被送走之后，張老太太將宋氏和紀(jì)氏兩個兒媳及張眉壽和張眉妍，并著張敬都帶去了松鶴堂。

    同時被喚去的還有方才在大房的幾名婆子和丫鬟，阿荔自然也在其中。

    松鶴堂大門緊閉，張老太太坐在圈椅中，神情晦暗，語氣肅冷。

    “今日之事，誰也不可泄露出去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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