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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09-07

    裝出心不甘情不愿的樣子和益州眾人達成協(xié)議后，劉備就留在驛館里等法正過來接應(yīng)，法正也不含糊，當(dāng)天晚上就派人摸了過來：“皇叔，月黑風(fēng)高，正好啟程！”

    “半夜上路？”劉備吃了一驚，江州整座城都可算是危險建筑，即使本地人也鮮有在入夜后外出的，現(xiàn)在居然要半夜偷偷出城，如果不是趙云和魏延兩員大將跟隨，劉備簡直懷疑法正是打算殺人滅口了。

    一行人在那個侍衛(wèi)的帶領(lǐng)下跟做賊一樣，在江州城里上上下下繞了半天，月亮已經(jīng)爬上頭頂天空的時候，侍衛(wèi)終于停了下來。

    劉備好奇地環(huán)顧四周，這里是江州的最高處之一，四周漆黑一片，寂靜無聲，稀薄的霧氣環(huán)繞身前，最近的房屋也在幾十丈以外，他們是沿著一條狹窄的小路走到這里的。借著依稀的月光和斬蛇劍帶來的良好視力，劉備看得出前方是一座還沒修好的吊橋，只有幾塊木板釘在懸崖邊。

    “這里是？”

    “皇叔，先不要說話。”侍衛(wèi)輕聲道。看他神秘兮兮的樣子，連孫尚香都忍住了插嘴的，好奇地瞪著大眼睛看他要做什么。

    只見侍衛(wèi)輕手輕腳走到橋邊，居然“咕咕咕”地學(xué)起了鳥叫。沒多久，懸崖下邊不遠的地方也傳來了“咕咕咕”的回音。

    接著，從下方傳來一個聲音：“天王蓋地虎！”

    侍衛(wèi)沉聲道：“小雞燉蘑菇！”

    “……”劉備生起荒謬絕倫的感覺，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評價這兩句暗語，倒是旁邊的趙云若有所思：“這是當(dāng)年高祖?zhèn)飨聛淼膸拙浣?jīng)典暗號，不過這些年已經(jīng)很少有人用了。”

    ……劉邦求求你放過這個世界好不好！

    就在此時，懸崖下方無聲地升起一個龐然大物，通體漆黑，但劉備已經(jīng)認(rèn)出這是一艘小型翔空船，只是沒有亮燈，船頭蹲著兩個人，其中一人手里提著還沒有螢火蟲亮的燈籠，另一人蹲在船頭拋出一塊木板，低聲道：“快，上船！最近風(fēng)聲緊，被發(fā)現(xiàn)就不好辦了！”

    不是由一群掌握了整個益州權(quán)柄的人送我去成都么！怎么搞得好像是在偷渡？！

    劉備帶著各種疑問跳上船，低頭走進船艙――這艘船真的很小，能裝下十個人就不錯了，還好乘員確實沒有十個人。

    船艙里，張松盤膝坐在一張小桌邊，桌上放了盞小燈，燈光照得他的面孔更加扭曲，劉備幾乎要猶豫進不進房間了，張松卻發(fā)現(xiàn)了劉備，朝他點頭致意：“皇叔，要委屈你們一下了。”

    “這怎么搞的？”劉備忍不住問道，“去趟成都而已，你們不是自稱掌握整個益州運行，還需要搞得這么神秘嗎？而且為什么換成了你？不是法孝直跟我們同行么？”

    “事情有變。”張松低聲道，“主公在成都突然下令，要對各個部門進行徹底清查，各級主管官員全部暫時停職，所以從理論上來說，我和孝直現(xiàn)在是沒有任何權(quán)限的……孝直覺得一定有什么問題，所以我們換了位置，他在外圍監(jiān)控，一旦有事他才好增援――在決斷和臨陣指揮上，孝直強過我太多。”

    “劉璋這是要發(fā)什么瘋？”孫尚香不滿地嘟囔，她出生到現(xiàn)在就沒在這么狹窄低矮的船艙里呆過，現(xiàn)在只能和大家一樣坐在地上，兩條不肯盤膝的大長腿幾乎要放到劉備腿上去了，幾個男xìng都拼命忍住不去看她露出來的雪白大腿，她自己還完全沒察覺的樣子。

    這時候坐在角落的龐青開了口：“照這情況來看，恐怕不是劉璋的問題。”

    劉備一愣：“難道是楊松？”

    張松點點頭：“楊松此人來歷古怪，我懷疑他背后還有別的勢力……如果是曹cāo，那曹軍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在進軍益州的途中了。此番突然變動，顯然是策劃方準(zhǔn)備大規(guī)模行動的信號，希望我們來得及。”

    “要趕時間的話……”劉備環(huán)顧左右，這個小房間里已經(jīng)擠了自己、張松、趙云、魏延、龐青、孫尚香六個人，好像沒有什么人缺席，“為什么我們還不出發(fā)？”

    張松苦笑道：“約定的時間沒到……”

    “約定是什么意思啊？”

    “這艘船是我們找一個地下人士借的，現(xiàn)在成都與江州的交通被全面封鎖，也就只有這種黑市船只還能zì yóu往來。”張松解釋道，“所以船員是聽命于船主而不是我們……我們與船主約定子時出航，如今時辰未到，他們是不會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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