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蘇酒抱著蕭渝生前留下的書信,在書房屏風后的小榻上睡了一宿。 蕭廷琛抱著她,任由她的腦袋枕在膝頭,就這么坐了一宿。 天光微亮時,他俯首注視蘇酒。 她睡覺時蜷成一團,像極了幼時的模樣,可見她現在定然是很沒有安全感的。 她雙眼哭得紅腫,睫毛上甚至依稀可見細碎淚珠。 許是又夢見什么,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滾落。 她翻了個身,無意識地嬌軟呢喃:“爹爹……” 蕭廷琛伸手,溫柔地撫了撫她的眉眼。 他的袍裾上沾濕大片,全是她這一夜的眼淚。 外間雪停。 天光放亮時,澄澈雪光透過窗欞上的高麗紙,令書房格外敞亮干凈。 蘇酒轉醒,抬手揉了下酸脹的眼眸,仰頭對上蕭廷琛沉靜的目光,勉強笑道:“昨夜朔雪,我本是在小榻上讀信,不料竟哭睡了過去……哥哥昨夜沒有休息好吧?” “我怎么樣都無妨。”蕭廷琛憐惜地親了親她的眉心,“乖,去換身衣裳,咱們去祭拜三叔。” 家中至親之人過世,大抵小輩都聽不得“祭拜”一詞。 蘇酒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她抬袖拭去,“我這就去更衣。” 她換了一襲梨花白的襖裙,又取下簪花,只在鬢角簪一朵純白絹花。 蕭廷琛已經準備好祭奠用的紙錢、糕點、酒水等物,裝在一只竹籃子里,隨意拎在手上,“走吧。” 蕭渝的墳冢建在祖墳一帶。 冬日的山野很是荒涼,白雪掩蓋了墳頭,古樸的墓碑上刻著蕭渝的名字和生平,一切都是極莊重的模樣。 蘇酒跪在墳前,淚水難以自抑地淌落。 幼時的她嬌憨懵懂,把蕭家爹爹視作天底下最厲害的人。 她崇拜他、尊敬他,卻怎么都想不到,蕭家爹爹會有離開她的這一天。 那么厲害的人,怎么會死呢? “是不是再親近的人,都會有分別的那天?”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