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豎立在萬古長河之上的同道,如此行徑,未免有些不大氣。倘若真有論道之意愿,本王自當掃榻歡迎。”地宮最深處的位置,一尊通體透亮的白玉之棺,一具同樣被白玉覆蓋的人形生物,眸色幽然,閃爍著灰暗之光,似是看透了萬古長空,看到了無盡時空長河之上的那兩道身影。不僅是以白玉之棺下葬,尸身亦是以白玉覆蓋,妄想之以白玉之靈氣,孕養尸身,達到不死不滅的目的。這個葬俗,似乎是漢代所流行,謂之金縷玉衣,乃是國寶。這個葬俗的起源,倒是一直以來都沒有一個確切的說法。不過從這一點上來看,這座地宮的主人,必是漢代或者漢代以后,帝王級別的人物。 “把你今天會見客戶的情況,給我仔細說一下。”梅花香自苦寒來,鋒刃快從磨礪出,兒子已經耽誤了這么多年,想讓他盡快成長起來,接過這么一攤子的生意,唯有狠心讓他自己去打拼。于是夫妻倆一琢磨,就把兒子扔到了洛州分公司,主持那邊的事情。以往的話,對于兒子的情況雖然暗中關注,畢竟兒子是第一次挑擔子,做事兒難免不縝密,有所疏漏,該過問的,還是要過問。不過卻也不會像現在這般,直接給兒子打電話。只不過今天是兒子第一次獨自和重要客戶會談,有些多年積累的重要經驗,傳授提點一番,不知要少走多少彎路,少摔多少不必要的跟頭。 “爸,客戶的事兒,一會兒再說。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我在洛州機場,遇到陸大哥了。”喬子睿很直接的說道??蛻舻氖聝海粫涸僬f也不遲。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他這么大人了,還處理不好這點兒事情嗎? “你是說救了你一命的陸軒?他怎么跑到洛州來了?”通話那頭,儒雅溫和氣質的商人,眉頭向上一挑。當然不僅是因為陸軒是自己兒子的救命恩人,根據他在京中一些朋友透露出來的消息,陸軒不僅是陸家的唯一第三代傳人,當年的那個人,似乎這幾天就要裹挾著無邊姿態,霸道回京了。更多的風起云涌,似乎已有風暴席卷之勢,這個時候,陸軒不在京城坐鎮,跑到洛州做什么? “這是你們之間的私人交情,自己看著辦吧?!背烈髁艘幌?,跟兒子說道。即便是出于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這個時候緊急趕去洛州,似乎也有點兒不太對勁兒。還是讓他們年輕人之間,直接對話吧。若是陸軒來開州的話,他指定掃榻迎接。 “請問陸大哥住在您這里嗎?”站在門外,喬子睿溫文爾雅的說道。出于對陸軒的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對陸軒的朋友,他亦做得這般一絲不茍。再者而言,他本也不是那種仗著家中勢力,就無法無天,拿鼻孔看人的人。何況開門的,還是這么一位千嬌百媚的美女。 “你怎么知道他在我這兒的?你是他的朋友?”胡茹忻略帶警惕的神態,看著喬子睿,她可不是個只長身材而不長腦子的女人。陸軒以及她那位好朋友的神態,隱約之間,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我真的是陸大哥的朋友,請你相信我好嗎?”有時候,年齡和單純也是個極大的優勢,這般單純眼神兒的大男孩兒,應該不像是什么壞人吧。胡欣茹雖然年輕,卻也自忖還是有幾分看人眼光的。 “咦?怎么不在?我明明看著他······算了,打個電話吧?!睂套宇0才藕弥?,胡欣茹來到了安排給陸軒的房間,卻沒有見到他的人影兒,頓時輕咦出聲道。 “不好,聯系不上了。難道他真的冒險進入了那個地方?他真的不想要命了嗎?”聽著電話聲筒之中的盲音,腦海之中一道靈光如閃電般劃過。她想起了父親叮囑她的一些話,原來陸軒雖然以精神之法閱讀了胡欣茹父親的記憶,卻沒有消除兩人之間的談話。而胡欣茹的父親擔心陸軒不會就此死心,而另想他途去冒險。故而將事情跟女兒說了一遍,胡欣茹自然重視。只不過她看到陸軒自從進入房間以后,就沒有出來,還以為他在房間里睡覺,所以就······ “含煙,我有個不太確定的消息,跟你說一下。前不久我在機場遇到陸大哥,可是當我現在找他的時候,卻沒有見到他的身影,也沒有人看到他去了哪里,是不是······當然,這只是我一個人的猜測,如果需要幫忙的話,盡管開口。” “謝謝你能給我打這個電話,現在你什么都不要管,也不必跟任何人說這個事兒。先去做你的事兒,我現在聯系他,放心,出不了什么事兒的?!闭趯W校里安靜讀書的慕容含煙,突然握著電話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無視同學愕然,老師氣急敗壞的眼神,一邊說著,一邊走出了教室。 “雨柔,他可能出事兒了?!蹦饺莺瑹熤苯诱业搅饲赜耆嵴f道。若真是出了什么事兒,在這么個情況未明的時刻,她們三個必須為她做些什么。 “其實我心中也有些不太好的預感。這樣,你坐鎮京中,處理一切事情。我去西北找明月,同時,讓留在那兒的意識分身去洛州穩定局勢。這件事兒暫時而言,千萬不能漏,哪怕只是萬一的可能?!彼蚕⒅g,秦雨柔就做出了決定。 “一種莫名的感覺告訴我,他似乎陷入了危局之中。告訴我,他去哪兒了?去做什么了?”一見面,秦雨柔一把抓著柳明月的胳膊說道。別看她在慕容含煙面前鎮定自若,那是因為她比慕容含煙大,必須擔得起來?,F在到了柳明月面前,似乎就再也找不到那種感覺了。 “這莫名其妙的說什么呢?”柳明月眼睛一眨,卻是跟秦雨柔裝起了糊涂。這個女人的性格,太過了解。尤其是對陸軒的愛,已然深刻在骨子里,情緒難以自控的情況下,難免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 “你不必如此,我們都了解彼此,如果他死了,我絕不在這世上多茍活一刻。”柳明月并不意外,這話很符合秦雨柔的個性,其實不僅是秦雨柔,若是陸軒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不管是她還是慕容含煙,都愿意以生命見證當初在心中默默許下的愛情誓言。 “雨柔,冷靜一點兒?,F在是個什么情況還不清楚,這般激動,并不能對解決問題起到任何作用。但我想告訴你的是,他即便是身入險地,現在并沒有生命危險。他的能耐,你還不清楚嗎?能傷了他的,除了那些戰略性武器,幾乎沒有其他了。所以我判斷,他可能是被困在某個地方了?!币痪湓?,讓秦雨柔漸漸鎮定了下來。隨著修行的增深,她也領悟到了這座星球上的一些玄妙,雖然沒有那么多高來高去,以長生為最終目標的修行者,卻也也有很多絕世禁地,比如那有著山脈之組之稱的巍峨昆侖山深處,莫說普通人,道行再高深的進去,估計也得抓瞎。那個地方,著實詭異。還有就是那大名鼎鼎的百慕大三角,也是一樣的情況。 柳明月一把摁住了情緒激動的秦雨柔,神情嚴肅的說道:“你先回去,不要讓那些有心之人,在這個時刻有機可乘。也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把他安安全全的帶回來?!? “你們想做什么?”邁入停車場的腳步突然間一頓,柳明月眸中閃過一抹冷光,掃視著周圍幾個像她包圍而來的身影說道。冰冷的聲音,猶如三九嚴寒天被澆下一盆兒冰水,刺骨寒意直入骨髓。刺骨的寒意,讓幾個聽命而來,對付柳明月的高大身影,一瞬間打了個哆嗦。 “若有萬一的可能,也不想做到這般無情的地步,可你柳大總裁,實在太不講情面,連個見面的機會都不給,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如此?!币粋€西裝革履的身影,邁著輕松的步伐走上起來,眸中閃爍著復雜的神色看著柳明月。實在想不到,有一天,他們會求到這個當年被他們如同丟垃圾一般,丟掉的女人身上更沒有想到的是,人家一點兒面子都不給。或許已經想到了,只不過自己不愿意承認罷了,或者說臉皮太厚,太過自以為是。 “情面?我跟你們有什么情面可講?我倒想問一句,今日這般姿態,你們是打算怎么著啊?”半瞇的眼眸,森然的話語,透骨的寒意,無不顯示著柳明月似乎已經到了一個忍耐的極限。她現在還有很多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確認陸軒的情況,這是目前一等一的大事兒。至于其他的事情,她一概不想管。若是誰想要在這個時刻糾纏的話,即便到了殺人見血的地步,出手亦是毫不留情,修行多時,她的力量還沒有展現過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