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不一會兒佛生便在她懷里酣睡起,她將他放回搖籃里,起身斟了杯茶,慢悠悠飲著,掀眼望他,“其實告訴你也無妨,不過是我能給徐偉貞最想要的東西。” 沈鈺成來了興致,于她側面落座,語含譏誚,“他現在最想要的是吞并嶺南六省,我就不相信你有這樣大的能耐。” “我是沒這樣大的能耐。”她幽幽一笑,目色忽沉,“也只能靠這點小能耐護得我母子周全了。” “到底是什么?”他有些不耐煩。 “藏寶圖。”她提壺往杯中續水,茶煙如霧,迷亂了她臉上的表情,“那不僅僅只是一張藏寶圖,更是一張陣法圖,古老神秘而詭譎多變的軍隊作戰方案,只要稍加利用,想必所向無敵。” 沈鈺成難掩驚詫,愣了片刻,“依你所說,這是你的護身符,你就拿這個換慕子成的命,不是因小失大了嗎?” “我自然有分寸,那圖上一共有八種陣法,我只說了六種。”她捧杯遞上去,煙氣纏綿,攏在她鬢發眉眼間,沈鈺成只覺得她笑容靈動,雨露般剔透無暇。“況且大少爺胸有大志,到時候到底是誰攻入嶺南還不一定呢,我這兩種陣法,并不一定要告訴徐偉貞。”說這話字字砸在他心上,錘頭一樣,沉靜而令人熱血沸騰。 他捧起她雙手,握緊一些,只微微點了點頭。 天階月色涼如水,星辰錯落,風露微涼。 平嫣迎窗而立,面容靜謐。黑袍人站于她身后,影子般瘦削一道。 她摩挲著手里那枚徽章,良久才道:“你還不打算與我坦誠嗎?” 黑袍人不言。她冷笑幾聲,陰涔涔的,語氣尖促,像冰雨從天而降的弧線,“現在我該叫你什么呢?東霞?易逢君?還是別的?” 黑袍人一怔,她很快轉過身來,雙目凜凜,“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她揚起那徽章,上刻著雄鷹展翅,這是青運幫的幫徽。今日硯臺將它送來,說自那日她走后,董長臨精神反復,日夜臥榻夢魘,非說那杏林子遍地是鬼,要勾他性命。想到這杏花并不是什么興旺宅邸之花,硯臺便自作主張要刨了去,卻無意自院子里挖出幾具白骨,難辨其人,只得徽章數枚,想起她曾在這里住過一段時日,便送來辨認。 她也的確記得,青運幫手段狠辣,卻至今都不知道當日東霞與林立雪是怎么逃了一命,如今想來哪里是青運幫放過了她們,分明是東霞自救,殺了青運幫的那些人。 “這些人是東霞殺的,是嗎?”她問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