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謝安,字安石,320年生人,祖籍河南陳郡,永嘉之亂后,陳郡謝氏南遷至南京烏衣巷,時人稱之為“謝家蘭玉真門戶”,地地道道的名門世家。唐代大詩人劉禹錫有詩云:“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其中謝字,說的就是謝安家,其家族在東晉四大家族中排行第二,僅次于“王與馬,共天下”的王家。 出身名門的謝安自小就聲名遠播,四歲時即被桓彝(桓溫父親)大加贊賞,“此兒風神秀徹,后當不減王東海(王承,東晉初年第一名士)。”十三歲時,謝安之名遠傳遼東,連當時年僅七歲的慕容垂都知道他的大名,特地送白狼眊一對,以示對謝安的仰慕,可以想見其名聲之響亮。 不僅如此,王導(東晉政權奠基人之一)對其也深為器重,于是其名望之高更加一發不可收拾,文人士子頂禮膜拜,萬千少女趨之如狂,乃至于一舉一動都會被世人爭相效仿,連詠詩時候鼻音較重(有鼻炎)都被文人書生冠以專用名“洛下書生詠”,并以以此方式吟詩為榮。儼然東晉朝野上下大街小巷茶余飯后必談之第一明星偶像。 原來,天下蒼生之所以望謝安,竟是因為名氣大的原因。 謝安曾巧妙利用這一明星效應做過善事。 有一次,謝安的一個老鄉在建康做生意(賣蒲葵扇),然而比較倒霉,回家的路費花光了,扇子卻一把也沒賣出去。謝安得知情況后,專程經過那人的貨攤,抓起一把蒲葵扇,然后旁若無人的扇了起來,招搖過市。結果建康街頭人人爭相效仿,積壓的扇子很快便高價賣光。 那位老鄉不僅掙回了回家的路費,而且定省下了謝安的廣告代言費,很是大賺了一筆。 名望如此之高且又出身名門,謝安自然是不用考公務員的,連孝廉、中正都不用舉,直接可以做官。不過謝安當時志不在此,不愿意以個人的出身和名望去博取世人心中向往的榮華富貴。在朝廷征召他為佐著作郎時(第一份官職),謝安僅僅做了一個月就辭職回家,從此隱居會稽東山,拒絕應召。 隱居期間,謝安出則漁弋山水,入則吟詠屬文,挾妓樂優游山林,最多就是在家教子侄讀書,就是不愿當官。曾經賞臉和好友王羲之一起參加過蘭亭集會,我們的書圣高興之余就寫下了有“群賢畢至,少長咸集”之語的佳作——《蘭亭集序》,當然,那時書法也因為心情愉悅而登峰造極。 值得一書的是,謝安對家中孩子的教育是很成功的,教導出有“詠絮之才”的侄女謝道韞,曾發出過“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的哀嘆。更為后世留下“言傳身教”的成語。 后來,謝安拗不過郡縣官吏的催促,又一次應召當官,依然只是干了一個多月,薪水都沒領,再次辭職回到會稽東山,從此悠游山水,對于朝廷的征召,不再復出。 謝安出世超塵的態度激起朝廷了眾多官員的不滿,終于換來了“終身不得為官”的處分,后經皇帝親自下詔才得以赦免。此事影響之大,朝野震驚,然而謝安卻不屑一顧,泰然處之。 馭人之道的關鍵在于掌控人們心中的欲望所在,能夠及時給予,也能夠隨時剝奪。然而對于謝安這樣的人卻是無可奈何的,本就無心為官,“不讓做官”于我何加焉! 現在看來,最重要的一點在于,謝安是個喜怒不行于色的人,我們無法從表象揣度出他真實的內心。城府深沉之人固然如此,胸懷豁達之人確實淡然。 有一次出海游玩時遇到暴風雨,風急浪高甚是駭人。舟船行將傾覆之際,眾人皆慌亂不已,哀號蒼天不公,末日將臨。獨謝安鎮靜自若,不為所動,并勸說眾人:與其無濟于事的驚慌,不如冷靜下來好好思考。眾人雖依然不能如謝安那般鎮定,卻也不再驚慌,并因此得免,安全歸來。 前程斷送、生死關頭,謝安尚且淡定如此,泰然處之。不堪為將否?不堪為相否? 自然是堪的!風流不羈的外表,弱不禁風的樣子,卻有一顆無比強大的內心! 如此種種事跡,自然導致謝安的名聲越來越響,時人推崇為“江左風流第一”。果然如桓彝所言,其名望果然不減王東海。盛名之下,世人皆曰:“安石不肯出,將如蒼生何?” 簡文帝司馬昱也曾經曰過同樣的話,曰的對象是隱士殷浩。同樣是大名士,但刀劍證明,殷浩還是繼續“不出”的好,否則,蒼生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至于謝安,是否貨真價實,也同樣需要用刀劍來驗證。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