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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寫明信片時，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在被車撞的前一秒在想什么了。

    她想起來，原來良澄真的幫了她很多。

    原來自己并不討厭他，其實很感激他，甚至……

    甚至有點，喜歡他？

    只是，在她恍惚間，就被車猝不及防地撞了。

    那種感覺和疑惑，直到離開美國的時候，才全部想了起來。

    生出這種念頭時，她第一反應竟是有點痛苦。

    去了好多國家后，她終于變得釋然。

    堵不如疏。

    既然喜歡上了，就這樣順氣自然下去吧。

    在外面飄蕩了兩個多月，在快要到新年的時候，她終于決定回來，感覺自己對他的感覺也應該放下的差不多了。

    全沒想到回來之后，所有已經逐漸隱匿的感情忽然如洪水決堤一般爆發出來，讓她最終說出了心里話。

    見良澄一直沒說話，落語左心房尖銳地疼了兩下，“你不用回答了……”

    “其實，我一直覺得，‘一生’，‘一輩子’這樣的時間，實在是太長太長了，因為生命無常，所以沒必要許下這么長的誓言?！?

    聽到良澄的這句話，落語的心立即沉了下來。

    她沒有說話，良澄仰頭看著她，笑了。

    “是不是很失望，聽到我這么說?！?

    落語把頭撇向一邊，“我沒這么想。”

    良澄低下頭，握住了她的手，“從前，我的人生哲學就是，‘人生得意須盡歡’，或是‘有花堪折直須折’，對我來說，及時行樂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他默了默，握著她的手的力度加大，“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落語心中一動，視線重新回到了良澄的臉上。

    良澄靜靜地看著她，在她的手邊落下輕輕一吻。

    “我也不知道‘一生’有多長，可我向你承諾，落語，我喜歡你，這個期限，會是一生?！?

    落語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僵硬了下來。

    她眼底的灼熱越升越高，最終化成一滴滴淚滴下來。

    定定地看著良澄，她問：“為什么是喜歡，不是愛呢？”

    “怎么說呢？”

    良澄深吸了一口氣，“如果要用比喻的手法，‘愛’相當于星辰大海，‘喜歡’像是一條清澈的小溪。愛包含了很多很多的含義，我不喜歡那么復雜的東西。我覺得‘喜歡’這個詞，始終帶著當初的悸動和心跳，它雖然很小，但很純粹，也很簡單?！?

    說罷，他對落語挑眉，“你以為，一生只喜歡一個人容易嗎？”

    落語眨眨眼睛，對他笑了起來，“嗯，不容易?！?

    說完，她頓了頓，“良澄，正好，我也喜歡你，我也想一生只喜歡一個人試試看。”

    “那，我們試試看？”

    良澄對她淡淡地笑了。

    落語點點頭。

    良澄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坐到她的身邊。

    他吻住了落語的唇。

    落語閉上了眼。

    室內的溫度漸漸升高……

    而室外，開始下起了上海的第一場雪。

    落語躺在床上的瞬間，忽然想起了她剛剛在良家外面看到的那個女人。

    她的眉眼，和蘇清悠有幾分像。

    只是，她到底是誰，落語沒有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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