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滿山的神獸感應(yīng)到祖龍的氣息，紛紛下山來，伏倒在青璃身前。青璃上前兩步，看了一眼瑟瑟發(fā)抖的白虎，笑道：“你又是在怕什么，難道我貴為祖龍，還會與你計較往日的齟齬嗎。我還是蘇漓之時，很是任性霸道，你不讓我，也是自然的。”

    白虎額頭貼著草地，每一根毛都在顫抖。“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你也是一手捏出來的神獸，好好活著便是了。”青璃拍了拍他的腦袋，感慨道，“你如今也有七八千歲了吧？”

    白虎低著頭道：“小的如今七千八百多歲了。”

    “嗯……那距離我與東皇的最后一面，大概也有七千八百多年了，我還記得，你是我逃出真煌宮后，留在淮蘇山時捏的第一只神獸。”青璃恍惚回憶起了那段時光，只不過那時她眼睛已經(jīng)看不見了，耳朵也不大靈敏，如今回憶起來，仍是一片黑暗，只有隱隱的芳草香味。

    那時候她靈力幾乎散盡，神魂受傷極重，行動不便，又不愛麻煩懷蘇，便捏了些小獸與自己作伴，白虎便是第一只，也是因此，將他寵出了幾分傲氣，后來才有膽色與蘇漓叫陣。

    “那時我眼盲耳鳴，活得十分潦倒不堪，留在淮蘇山休養(yǎng)三百年，幸虧有你們和懷蘇的陪伴。”青璃淺淺笑著，當(dāng)年的小獸都是毛茸茸的小小一只，惹人憐愛，現(xiàn)在倒是一個個威猛強(qiáng)大，叱咤一方了。

    青璃的性子卻是豁達(dá)，便是淪落到那般境地，也沒有自怨自艾，雖說行動略有不便，但有著小獸們幫忙，倒也無礙。她每日里無所事事，大多數(shù)時間便是躺在芬芳而柔軟的草地上，感受著溫暖的陽光，那是無處不在的東皇啊……

    倒是懷蘇，擔(dān)心極了他，殷勤地前后照顧著，為她尋來各種靈藥治療受傷的神魂和眼睛。青璃并非鐵石心腸，自然有過感動，懷蘇為她做的事確實太多了，甚至有過一時半刻，她也懷疑，懷蘇對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已然超出了那條線。后來她雙目恢復(fù)了清明，卻沒有看到懷蘇，只能帶著疑問離開了淮蘇山，不料那也成了兩人之間的訣別。

    “我對懷蘇，終是虧欠了……”青璃黯然嘆息。

    白虎身子微微一僵，許久之后，忽然啞著嗓子開口道：“有一件事，我等欺瞞尊上幾千年，一直想要告訴尊上，但沒想到尊上喪生于不周山，如今才再得見，這件事，今日我們必須據(jù)實相告了。”

    青璃微微一怔，奇道：“何事讓你們?nèi)绱梭@慌？”

    白虎一咬牙，破釜沉舟道：“其實當(dāng)年尊上在淮蘇山養(yǎng)傷時，懷蘇并不在山上，他……他被東皇太一拘禁了起來，那三百年，陪在尊上身側(cè)的，一直是東皇！”

    青璃瞳孔一縮，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白虎俯首道：“不敢欺瞞尊上！我們當(dāng)時……也是受東皇所迫，不能說出實情！”

    青璃的胸膛急促地起伏著，她猛地回過頭，尋找周重山的身影。

    “周重山，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當(dāng)年，你也來過淮蘇山探望我，為何當(dāng)時什么都沒有說！東皇能夠約束他們，難道還能約束你嗎！”

    周重山責(zé)備地看了白虎一眼，又無奈地對青璃說道：“我也是迫于無奈……你既然已經(jīng)打算和東皇兩清了，又何必再追問當(dāng)年之事。”

    “我只是不愿被蒙在鼓里。”青璃攥緊了雙拳，“你若不告訴我，我雖麻煩一些，但也能找來法寶追溯當(dāng)年之事！”

    周重山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就不勞你麻煩了，法寶便在這里，你想看便看吧……”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