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國(guó)士無雙-《大明神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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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方略一思索,朗聲道:“這首詩引著兩個(gè)古人陰騭的故事。第一句說:“還帶曾消縱理紋。”乃唐朝晉公裴度之事。那裴度未遇時(shí),一貧如洗,功名蹭蹬,就一風(fēng)鑒,以決行藏。那相士說:“足下功名事,且不必問。更有句話,如不見怪,方敢直言。”斐度道:“小生因在迷途,故求指示,豈敢見怪!”相士道:“足下螣蛇縱理紋入口,數(shù)年之間,必致餓死溝渠。”連相錢俱不肯受。裴度是個(gè)知命君子,也不在其意。
一日,偶至香山寺閑游。只見供卓上光華耀目,近前看時(shí),乃是一圍寶帶。裴度檢在手中,想道:“這寺乃冷落所在,如何卻有這條寶帶?”翻閱了一回,又想道:“必有甚貴人,到此禮佛更衣。祗候們不小心,遺失在此,定然轉(zhuǎn)來尋覓。”乃坐在廓廡下等候。不一時(shí),見一女子走入寺來,慌慌張張,徑望殿上而去。向供卓上看了一看,連聲叫苦,哭倒于地。裴度走向前問道:“小娘子因何恁般啼泣?”那女子道:“妾父被人陷于大辟,無門伸訴。妾日至此懇佛陰佑,近日幸得從輕贖鍰。妾家貧無措,遍乞高門,昨得一貴人矜憐,助一寶帶。
妾以佛力所致,適攜帶呈于佛前,稽首叩謝。因贖父心急,竟忘收此帶,倉忙而去。行至半路方覺。急急趕來取時(shí),已不知為何人所得。今失去這帶,妾父料無出獄之期矣!”說罷又哭。裴度道:“小娘子不必過哀,是小生收得,故在此相候。”
把帶遞還。那女子收淚拜謝:“請(qǐng)問姓字,他日妾父好來叩謝。”
裴度道:“小娘子有此冤抑,小生因在貧鄉(xiāng),不能少助為愧。
還人遺物,乃是常事,何足為謝!”不告姓名而去。
過了數(shù)日,又遇向日相士,不覺失驚道:“足下曾作何好事來?”裴度答云:“無有。”相士道:“足下今日之相,比先大不相牟。陰德紋大見,定當(dāng)位極人臣,壽登耄耋,富貴不可勝言。”斐度當(dāng)時(shí)猶以為戲語。后來果然出將入相,歷事四朝,封為晉國(guó)公,年享上壽。有詩為證:縱理紋生相可憐,香山還帶竟安然。
淮西蕩定功英偉,身系安危三十年。
第二句說是:“返金種得桂枝芬。”乃五代竇禹鈞之事。那竇禹鈞,薊州人氏,官為諫議大夫,年三十而無子。夜夢(mèng)祖父說道:“汝命中已該絕嗣,壽亦只在明歲。及早行善,或可少延。”禹鈞唯唯。他本來是個(gè)長(zhǎng)者,得了這夢(mèng),愈加好善。
一日薄暮,于延慶寺側(cè),拾得黃金三十兩、白金二百兩。至次日清早,便往寺前守候。少頃,見一后生涕泣而來。禹鈞迎住問之。后生答道:“小人父親身犯重罪,禁于獄中,小人遍懇親知,共借白金二百兩、黃金三十兩。昨?qū)⑷ペH父,因主庫者不在而歸,為親戚家留款,多吃了杯酒,把東西遺失。
今無以贖父矣!”竇公見其言已合銀數(shù),乃袖中摸出還之,道:“不消著急,偶爾拾得在此,相候久矣。”這后生接過手,打開看時(shí),分毫不動(dòng),叩頭泣謝。竇公扶起,分外又贈(zèng)銀兩而去。其他善事甚多,不可枚舉。一夜,復(fù)夢(mèng)祖先說道:“汝合無子無壽。今有還金陰德種種,名掛天曹,特延算三紀(jì),賜五子顯榮。”竇公自此愈積陰功,后果連生五子:長(zhǎng)儀,次儼,三侃,四偁,五僖,俱仕宋為顯官。竇公壽至八十二,沐浴相別親戚,談笑而卒。安樂老馮道有詩贈(zèng)之云:燕山竇十郎,教子有義方。
靈椿一株老,丹桂五枝芳。“邰方繼續(xù)道:“我觀大人額闊面頭,眉梢長(zhǎng)垂、眼如日月且分明,天生的一副位極人臣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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