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山不動兮人謀動-《三國縱橫之涼州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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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過之后,他緊盯著張朗說道:
“春秋之時,吳國的邊境城邑卑梁與楚國交界。一日,吳國一采桑女在邊境采摘桑葉時,與楚國的另一個采桑女因爭搶邊境桑樹上的桑葉,發生了口角。”
“而兩女的家人聞訊后,也相繼趕到桑樹旁,互相打罵,繼而是鄉里的丁壯、縣卒,鬧到最后,先是卑梁的人掃蕩了楚國的鄉里,后面是楚王聞報下令攻陷吳國卑梁,最后是吳國也出兵攻楚,最終吳、楚兩國之間大戰連連,兵戈不休!”
說完了“卑梁之釁”的故事后,范歸陰冷地笑問張朗。
“本無兵戈的吳、楚尚且因為一些小小的挑釁,而引發戰端,更何況原本就是死敵的西涼兵和白波賊呢?”
聽完范歸的話之后,張朗面露沉思,沒有答話,過了許久,才長長嘆了一口氣。
“你的意思我全明白了,都聽你的了,我這就去挑選人手!”
說完,張朗再不遲疑,掉頭就走,幾步就出了帳外。
留下的范歸,還安坐在席上。
涼州兒殺了范鏞,只怕安邑城中雖然暫時不會拿他怎么樣,但如同排山倒海般的壓力,定然也向他施壓過來,自己這些河東郡兵陰奉陽違他的命令,料想他這個時候,也不敢冒大不韙,再強行入兵營,擒拿自己。
可等到他熬過這一陣子后,就會突然發現,他已經深陷白波賊的沼澤之中,無法自拔了。
想到這里,范歸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暗暗笑道:
“邊鄙豎子,莽夫而已,徒以勇力壓人,這一遭,有你等好受的!”
···
兩日后,絳邑城外兵營中的校尉大帳。
“汾水沿岸的兵馬還是不愿返回么?”
閻行坐在自己的案前,看著與軍情有關的文書,口中向下首的戲志才問道。
“軍令兩人雖然接下了,但范歸、張朗二人都以對岸白波賊動作頻頻為由,上諫不可輕易撤兵,也遲遲不愿拔營返回。”
戲志才口中淡淡說道。
聽到兩人推脫返回絳邑的借口之后,閻行不由冷笑出聲。
“范、張兩人當真是膽子大到可以包天,竟然虛報前方軍情,莫非自以為我不知道么。白波賊此番進攻的目標在皮氏,襄陵和臨汾都只是佯攻,這襄陵的賊寇精銳被我帶兵在九箕山下盡數全殲,臨汾的賊兵,聞此噩訊,早已連夜縮回臨汾城中。”
“這汾水西岸,還能夠有多少白波賊企圖進攻,最多也就一些哨崗人馬,白波異動完全就是兩人捏造之辭,還想要用這個辦法,繼續來拖延時日。”
“一切確實如校尉所言,不過兩人手握兵馬,猶如割據的草寇一般,已經嘗到了違令自主的甜頭,前面又與范鏞做下了不少罪行。當下范鏞已經罪泄伏誅,兩人只怕是在軍中又驚又惱,這才千般借口,遲遲不愿領軍返回。”
聽完戲志才的分析,手持竹簡的閻行一聲冷笑,將手頭的竹簡扔在了案上,霍然起身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莫怪我不留情面了!”
他轉而看了一下在下首的戲志才,口中問道:
“元善那邊,可有消息傳回?”
“安邑那邊有消息傳來,河東郡府對校尉斬殺他們派出的守絳邑長多有埋怨,只是在鐵證面前,暫時沒有大動作,而牛中郎將那邊,也暫時無任何指責的軍令傳來,雖然元善還未傳信回來,但料想,定能夠將事情辦得妥當!”
“嗯,如此就好!”
閻行點點頭,但還是一臉凝重。
看著閻行籌劃思忖的樣子,戲志才微微一笑,口中說道:
“校尉,可是在謀劃奪去范、張兩人領兵之權的事情?”
“嗯,雖然我眼下控制了絳邑,也可以在錢糧米谷上卡住他們,逼迫他們領兵返回,入營謝罪。但這樣做,一來授人口實,二來也費時眾多,不符合我的心意,我的決定是,當即就應該出兵,著手拿下范、張兩人!”
在襄陵看到不少白波軍的家眷都自發地開始種麥時,閻行就知道時不我待了,而整合絳邑民心人力,收復河東北境各個城池,也不可再緩緩圖之,繼續耽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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