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最后的一股鬼子再也沖不動了,殘兵敗將被圍困在一塊小洼地內。 雨點密密麻麻地從天空落下,槍聲爆炸聲不斷,所有鬼子都知道死亡就在眼前。 不管是完好的士兵,還是傷員,都橫七豎八地或坐或躺在泥水中,疲憊而絕望。 呻吟聲非常刺耳,換上神經弱點兒的人就會發瘋。實際上,鬼子的傷員中不少人已經神經錯亂了,在說著胡話。 幾顆迫擊炮彈穿過雨幕,迎頭砸了下來,爆炸聲此起彼伏。 但鬼子似乎已經麻木,大多數鬼子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其他地方還響著槍炮聲,雖然還有零星的士兵在頑強戰斗,但鬼子指揮官已經絕望。 周圍的敵人數量太多了,別說是突圍,就是與零星的部隊會合,現在也是不可能的。 況且,會合也只不過是人數多一些,堅持的時間長一些,卻依然處在敵人的包圍之中。 但就這樣坐著等死,顯然不是這家伙的性格和作風。 這個頑固而兇殘的家伙,強打精神站起來,發表了臨終感言。 大概意思是:最后的時刻來到了,凡是能動的都要去沖鋒。武器嗎,揀到什么是什么。不能動的傷員呢,很對不起,只好由活著的軍官來引導傷兵們去陰間了。 大多數鬼子一哄而起,都鬧著要去沖鋒。但缺胳膊少腿、身上傷重不能行動的,也有幾十人。 他們做出各種痛苦、悲傷、凄慘、冷漠的表情,反映出人類掙扎求生的最基本的愿望。 幾個下級軍官聽命而去,以后的事就簡單了。一場血腥的屠殺開始了,場面慘絕人寰,令人作嘔。 毫無人性的軍官用手槍指著,一個一個地把傷兵擊斃。有的傷兵亂滾,還打了好幾槍。槍聲沉悶地響著,只是間或換一下彈夾。 雨幕黑沉,象是在大地上蓋了一塊裹尸布。戰斗還在繼續,但已經是定點清除,把一股股侵略者碾成齏粉。 突然,在一片瘋狂的“班裁”聲中,鬼子指揮官帶著殘存的鬼子開始了最后的沖鋒。 自殺沖鋒的日本鬼子陷入了瘋狂,根本不要命,有的被槍彈打倒,但剩下的繼續沖鋒。 倒下的鬼子中,受傷未死的艱難地往前爬,仿佛前進就可以進入他們的天國。刺耳的嚎叫聲夾在槍炮聲中,異常凄厲。 這次決死沖鋒是出乎意料的,鬼子竟然靠著亡命,強沖出去幾百米。 但很快,調整過來的火力使鬼子再難前進。 迫擊炮、手榴彈、輕重機槍對著沖鋒的鬼子猛轟猛射,把日本鬼子打得血肉橫飛。 而在日軍戰斗部隊后面,是傷兵隊伍。 他們有的撐著破槍,有的吊著繃帶,除了缺胳膊少腿者外,有的人還被打瞎了;傷兵們有的兩兩相扶,有的三五抱堆;有的人有槍沒子彈,有的只有一把刺刀,有的拿著顆手榴彈,還有的傷兵干脆什么也不拿。 他們走得很慢,跳躍著,仲縮著,蠕動著,嚎叫著,哭泣著,狂笑著。他們心里也清楚根本殺不了幾個敵人,只是來個變相的“集體切腹”而已。 在槍林彈雨下,死神毫不客氣地把那些日本傷兵,不管他們生前有何思想,有何德行,有何信仰,有何愛戀,有何罪惡,統統帶走。 鬼子指揮官的罪惡生命也到了盡頭。 一串機槍子彈擊中了他的前胸,沒有什么激昂的動作,甚至是短短的豪言壯話都沒有,他便流著污血倒在了泥漿之中,象一條死狗一樣。 槍聲逐漸稀疏,雨卻沒有停止,殘余的鬼子還在頑抗,但已經不過是兩三股,每股不過幾十人的垂死掙扎。 陳旅長走在血肉枕籍的戰場上,挑起一根纏在鬼子尸體頭上染血的布條,看著上面“鐵血報國,粉碎敵人”的字,出奇地沒有嘲諷的神情。 日本鬼子的自殺沖鋒并沒有造成多大的損失,并不比硬啃下來所付出的代價大,甚至還要小多。現在一切都簡單了,連傷兵都死得干干凈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