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遠山、煙夜,濃煙、殘骸……所有的恐懼和慌亂伴隨著剛才那一聲巨響在空氣中炸裂,一股子濃郁的汽油味兒迅速在四周彌漫開來,現(xiàn)場一片混亂。 簡以筠迷迷糊糊睜開眼,覺察到額間有暖流緩緩淌下,迷了雙眼,眼前瞬間變得猩紅一片,耳畔依稀傳來別人的呼喊聲,也不知道是誰,她沒有氣力去分辨,更別提答應(yīng)。 肚子疼得要命,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翻滾,這大概是唯一支撐著她尚且保持神志清醒的原因,她用盡全部氣力盡可能的夾緊雙腿,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內(nèi)心的恐懼已經(jīng)完全將疼痛打敗,她只想夾緊雙腿,就好像一旦松懈,肚子里就會有什么東西要離開她似的。 然而猩紅溫熱的血液早已染紅濕透她的褲子,順著座椅滴滴答答往下淌著,她看不到,也感覺不到,只是莫名覺得心口痛得厲害,抽搐了一樣。 眼前的紅越來越模糊,終于被一整片沒有任何瑕疵的煙暗給完全占據(jù),長長的羽睫有氣無力的扇動了兩下,緩緩垂了下來。 一聲長嘆從靈魂中掙扎而出…… “小筠!” 岑曼貞跌跌撞撞朝那輛被撞得車頭變形的越野車跑去,身后的保鏢拼命的拉住她,“夫人,那輛車的油箱已經(jīng)破損,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性,您現(xiàn)在不能靠近,很危險!” “我兒媳婦兒在里面,我孫子在里面,你們松手!” 她瞪著猩紅的眼,已經(jīng)有些失控,指甲深深掐入那名保鏢的手背,“放開,放手!” “夫人放心,我們會將三少奶奶救出來的!” “救出來有什么用!我要她安然無恙,我要她們母子安然無恙!” 保鏢們低著頭,不敢應(yīng)聲。 已經(jīng)有同事前去打開車門,遠遠看過去駕駛座內(nèi)一片血紅,這樣的情況下,別說母子平安,大人能否安全都是兩說,可是這種話,他們做下人的又怎么敢說? 旁邊“吱”的一聲急剎車,車上突然跳下來個人來,岑曼貞甚至還沒看清楚來人是誰,他已經(jīng)朝簡以筠被抬出來的方向飛奔而去。 “丫頭,丫頭你撐著點兒,我這就送你去醫(yī)院!” 溫佑恒不管不顧的從保鏢手里將簡以筠搶了過來,抱著她鉆入汽車后座,岑曼貞哪里還敢耽誤,也立馬跳上副駕駛座。 溫佑恒后悔死了。 是的,沒有那么多矯情詩意,就是這么簡單的一句話,他真的后悔死了! 什么只要她能幸福就是他最大的快樂,這都是屁話,都是無能之輩面對自己無法挽留的無奈時的自我安慰! 如果真的愛一個人,恐怕只有將她留在身邊才是最大的快樂,因為她的幸福,或許真的只能他才能給予,一次次的成全和放手,最終換來的卻是她一次比一次更深刻的傷害,除了后悔,他已經(jīng)找不到任何形容詞能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丫頭,別怕,我來了,我在,以后再也不會放開你了,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相信我,沒事的,會沒事的……” 他緊緊的擁著她,捧著她的手,無措的喃喃著。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