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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汝魚眼睛一亮，“當真？要不要拜師？”

    “誰稀罕。”

    老鐵起身，晃晃悠悠的離開江秋房，臨行前說了句拔刀術(shù)到你這成了拔劍術(shù)，若是能和夫子教你的劈劍結(jié)合起來，沒準有點意外之喜。

    清晨，老鐵站在樹蔭下，腰按繡春刀。

    李汝魚站在對面，腰間按劍。

    老鐵一副宗師高人模樣，說拔刀術(shù)其實很簡單，簡單到世人都會，但為何老子能以拔刀術(shù)和岳家王爺大戰(zhàn)三日，又能以拔刀術(shù)和徐曉嵐平分秋色，無他，返璞歸真耳。

    殺人講究個勢。

    刀在鞘，養(yǎng)勢，勢足則力生。

    這股勢，不僅是在刀上養(yǎng)出來，也在持刀人心中養(yǎng)出來，老子捉摸了許久，若說拔刀術(shù)的巔峰，大概屬養(yǎng)勢千鈞出鞘可斬天，當然，這是夸張的說法，不過差相不離。

    老子師祖的師祖的師祖……反正就是拔刀術(shù)的祖宗，曾養(yǎng)勢半月，勢成拔刀，將燕末帝時期皇宮里那位劍道高人給劈成了兩爿。

    李汝魚沉思了一陣，“所謂勢，其實就是殺意，必殺之意？”

    老鐵愣了下，大笑。

    這小子有天賦。

    到頭來自己所有的理解，都被他一句返璞歸真的話給總結(jié)了，“差不多如此?！?

    李汝魚點頭，“那我大概理解了些?！?

    理解到拔刀術(shù)的實質(zhì)，技藝方面勤加苦練，總有一日能如老鐵一般。

    半個月時間，李汝魚晨起跟著老鐵學(xué)習(xí)拔刀術(shù)，或者說是拔劍術(shù)，殊出同歸，皆是拔而斬之。

    下午劈劍，晚上看書。

    沒日沒夜。

    偶爾也曾提筆書寫，寫完后便陷入沉思，老鐵曾驚鴻一瞥，不懂文墨的老頭子看了李汝魚寫的字，也只是嘲諷的笑上一兩句，就這水平還敢去舉藝科？

    李汝魚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冒出一句我大概知道女帝陛下為何對異人如此忌憚，要設(shè)立北鎮(zhèn)撫司專職鎮(zhèn)壓異人。

    李汝魚去崔笙府上還書。

    臨告別時，這位清河出身的讀書人不甘心的問李汝魚真不去藝科，李汝魚笑了笑，“明日出發(fā)去臨安，感謝知州大人近來的照拂。”

    看著李汝魚的背影，崔笙走入臨湖別院，對那位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數(shù)日，此時形容憔悴的青衣公子笑道：“你家侄女婿要去臨安了，你還呆在江秋州？”

    謝長衿雙眼無神，“你就這么想趕我走？”

    崔笙苦笑，“得了，你愛住多久住多久，明年的大舉不去應(yīng)舉也與我無關(guān)，崔笙雖是清寒讀書人，這點飯錢還是有的。”

    謝長衿情緒不佳，不屑的哂笑，“你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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