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天色漸幕。 沈琦這位老臣終于在南鎮(zhèn)撫司都指揮使趙瑾陪同下趕到籍田。 李汝魚做了清淡晚膳。 御耕所外,彩云婦人,老臣沈琦,少年李汝魚紛紛落座。 這頓晚膳吃得很安靜。 婦人身為女帝,沈琦作為老臣,都秉禮而食。 李汝魚則幾乎不在飯間言語。 實際上老臣沈琦激動不已,這一頓飯的意義太過特殊,尋常臣子哪有這等待遇。 激動之中又多忐忑。 不知道陛下意欲何為,總不會真叫自己來吃這清淡晚膳的罷。 飯后,婦人起身。 老臣沈琦尚未吃完,但不敢怠慢,依然起身,婦人也沒說什么,更沒有吩咐這位老臣繼續(xù)用膳。 李汝魚依然埋頭,安靜吃飯,不浪費一粒一米。 婦人沒有催促,看著李汝魚感觸良多,似在對自己,又似在對老臣沈煉說,“大涼盛世已十二年,如今永貞,這天下還有多少人吃不飽飯,路漫漫,任重而道遠矣。” 老臣沈琦欲言又止。 婦人揮揮手,示意他不用說話,安靜的等著。 待李汝魚吃罷。 婦人從御耕所里出來,拿了根竹竿,又提了柄佩劍,將劍丟給李汝魚,“聽說你劍術不錯。” 李汝魚沉默了一陣,“要殺人?” 心中隱然猜到了一些。 婦人沒有說話,看了一眼沈琦,有些莫名的憂傷。 沉默了一陣,才對沈琦道:“沈老,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朕希望你只是安靜的看著,到觀耕臺上看著,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許說一句,甚至一個字!” 平靜而不容置疑的口吻,卻重逾萬鈞。 沈琦茫然萬分,只能應諾。 偌大而安靜的籍田里,四周青山在薄暮里飄起青色暮靄,偶爾幾聲老鴉鳴啼,倍增了蒼涼。 看著那位老臣踏著暮色佝僂著腰身爬上觀耕臺,婦人嘆了口氣。 自言自語,“是否太殘忍了些?” 李汝魚提劍站在她身后,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真的在這里?”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