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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劍落如仙人倉然而涕，秀才欲登高山，先下小山。

    夫子如他愿。

    拔劍。

    驟起一條大河，江水滔滔東流不復(fù)返，似有大浪起卷，又有濁浪排空。

    仙人涕淚入大河，不起浪花。

    青衫秀才終于知道夫子這座山有多高，高到讓他仰望也只能看見一絲絲真面目，也才知道夫子的大河之劍有多深，深到置身其中如沉在汪洋之淵，看不到一點(diǎn)陽光。

    夫子的劍，總讓人覺得是一首詩。

    盡管下場(chǎng)凄涼。

    青衫秀才卻覺得很值——輸了也值，這一劍待自己細(xì)細(xì)揣摩，指不定能再上層樓，將來何嘗不能走到百里聚一劍的地步。

    如今自己，十里聚一劍，便力有未逮。

    至于千里一劍？

    也許世間沒人可以做到，那已不是人力所為，而是劍仙。

    夫子恐怕也不能。

    至于走到夫子所在的那座高山之上？

    秀才亦覺得很難，難于上青天。

    夫子惱恨秀才以宋詞等人脅迫，出手不留情。

    雖然沒取性命，可鼻青臉腫渾身上下如散架了一般，皆是被劍身所拍，沒有十天半月大概是下不了床。

    夫子劍歸鞘，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青衫秀才，“得罪。”

    青衫秀才咧嘴苦笑。

    夫子看了看天，發(fā)現(xiàn)沒有起驚雷，估摸著李汝魚那小子在臨安做了什么驚天動(dòng)地的手筆，于是心頭開懷，不再有所隱藏，樂了，有些捉狹的笑道：“你真不是登幽州臺(tái)的陳子昂？”

    青衫秀才艱難的坐起來，認(rèn)真而恭謹(jǐn)?shù)牡溃骸靶∩娌皇钱惾恕！?

    夫子略有悵然。

    你若是陳子昂多好。

    可惜，只曾見過蘭亭集序四字的殘片，還不曾見在茅屋里寫下秋風(fēng)歌的子美，以為是陳子昂的秀才也并不是。

    故人不相逢，我心惆悵。

    這天下，依然唯我一人寂寥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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