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王重師伸手到身后。 身后那座虛影大城越發飄渺,王重師的手仿佛直接越過了時空限制,直接抓入了城門之中,旋即只見城門處一片片的坍塌萎縮,形成一條細線,飄進王重師虛握的右手里。 大城不斷坍塌萎縮,到最后全部融入了王重師手中。 這一幕說時遲那時快,其實也就電光石火間的事情,大城的出現到消失,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 大城徹底消失在王重師手中。 沒有劍的王重師手中,出現了一道劍光。 劍光炸裂間,絢麗至極。 人在。 則劍在! 我王重師一生有負,負了天下,負了沙場,負了功名,負了青史,但終究沒有負了手中長劍,亦沒有辜負當年那可稚子之心。 王重師手握光劍,一劍刺出。 迎著從明月里月下來的少年一劍刺出。 這一劍,驚艷時光。 這已經不是劍,也不是一座城,而是一片沙場,隨著那一劍刺出,無數披甲鐵騎脫劍而出,奔騰呼嘯著殺向謫仙臨空一般的李汝魚。 肉眼可見的鐵騎,讓人瞠目結舌。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并不是真的鐵騎,而是虛影,是王重師一身劍意之所在。 王重師這一劍有多高,阿牧看得出,饒是如此,她還是很擔心,她不知道李汝魚的劍究竟有多高,她不知道李汝魚能不能破王重師這一劍。 不能破,則李汝魚死。 蹲在地上的阿牧緊張的站了起來,咬著嘴唇看著不遠處,手指相交處,指甲狠狠的掐在掌心,露出一片血白。 忐忑不安中,阿牧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傻瓜,干嘛要給那個人機會。 在阿牧看來,王重師刺出那一劍時有太多的破綻,如果是自己出劍,王重師根本沒辦法從那座城里抓住一柄劍,自己的長劍就破開了他的胸膛。 可惜李汝魚這傻瓜春毒攻心,看不出這一點。 可此刻王重師抓出了這樣一柄劍,那么李汝魚的劍道如果沒有先前的厚重霸道,那么必然要敗。 歸根到底,還是阿牧對李汝魚實力不穩定的擔心。 畢竟她是最熟悉李汝魚的人之一。 只有她清楚的知道,今夜的李汝魚,所展露出來的實力,其實都是他今后在劍道上的潛力,一旦過了今夜,李汝魚將從這個高度上跌落下來。 所以阿牧才擔心。 但解郭和墨巨俠不知道,兩人還以為李汝魚真有這般謫仙的實力,嘆為觀止,尤其是看到王重師從身后虛影大城抓出一柄劍后,兩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世間用劍者至此,當屬高處清寒者了罷。 一直不甚看得起王重師的黑衣持槍人,在目睹他這一劍后,也忍不住點了點頭,由衷的嘆了句,“好一個此生負了天下,唯獨不負劍的劍意。” 這人,當得起將軍。 亦當得起劍道名家的稱贊。 至于李汝魚和王重師誰勝誰負,黑衣持槍人不在乎,反正在他眼里,兩個人都是死人。 因為他自信,手中長槍不輸北方之王岳平川。 當然也不輸新王岳單。 而在山腰處,獨坐巨石上的道姑腰間那柄長劍,再一次發出更為歡快的劍吟聲,這位自詡不輸夫子的道姑第一次起身,轉身看向山巔。 許久,才道:“大道并非吾一人獨行,劍道之幸矣。” 這一刻的道姑,終于開始將山巔之戰放在心上,不論李汝魚和王重師誰勝誰敗,都有資格讓自己出一劍。 但是,僅一劍耳! 山巔之上,目睹王重師這巔峰一劍,魁梧漢子張定邊咧嘴,嘟囔著這家伙竟然還藏著這一手,看來要一拳砸死他真的不可能啊…… 而西門卿眼里卻燃起了希望之火,王重師這一劍,有勝算。 勝算多少,西門卿看不出。 實際上,不僅西門卿看不出,他身旁的公孫先生、張定邊看不出,就是阿牧、解郭、墨巨俠乃至黑衣持槍人,佩劍道姑皆看不出。 李汝魚王重師,這一劍究竟誰勝誰負? 天知曉。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