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來時心戚戚,去時仍戚戚。 下山路上,李汝魚和王竹書兩人誰也沒心思說話,各想各事。 和段道星一番密談,才知事情遠比想象的棘手。 段道星確有守成大理之心。 但他并不蠢笨,知道他自己若是成了大涼扶持的人,那么大理將內亂,百萬大理子民將受戰火摧殘民不聊生。 所以貌似段道星選擇了犧牲那十萬大理將士。 戰火起于大涼,縱然將士亡命,然彩云之南的家猶存。 若戰火燃彩云之南,則將士亦亡,家且不存。 所以段道星的條件只有一個:他將主持蟻象門繼續坐鎮云霧山,待南北大戰時,段道隆若率十萬大軍出彩云之南而入大涼,他再悄然回大理。 想到這李汝魚冷笑了一聲。 段道星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那時候,若是大理十萬雄師戰無不勝前途一片大好,只怕他這位王爺會拍案叫好全力支持段道隆。 反之,若是敗仗連連,他就能順應民意出來收拾舊山河。 無論怎樣,他都是獲利者。 但對于大涼而言,有他段道星和沒他段道星,并無兩樣,大理雄師始終會趁機偷取大涼山河,若是大涼輸了,段道星作為段家人,自然希望大理能入主天下,若是大涼贏了,為何不直接拿下大理,哪需要你段道星來守成一國。 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 聽到李汝魚的冷笑聲,王竹書倏然驚醒,明白了李汝魚的怒意所在,溫和的笑了笑,“話說,李大人可曾去過市場買肉菜油米?” 李汝魚愣了下,怎的問起這些家長里短的事來,想了想,老實回答:“很少?!? 在扇面村時,有飯菜就吃不錯,哪有錢去買,大部分時候都是村民救濟自己,第一次離開扇面村,還是跟著趙長衣一起。 在那之前,甚至連村外的那個順江集都沒去過。 在江秋郡時,老鐵負責。 后來在臨安夕照山,周嬸兒幫忙,一次性就買好幾天的食材,再之后便游走大涼,幾乎就沒自己做過飯,更不需要去買食材了。 王竹書哈哈樂了,“難怪。” 李汝魚莫名其妙。 還是秀氣青年來臣俊溫和笑道:“王大人的意思,談判這是個長期活,不可能一蹴而就,雙方就達成合作意向,得有個討價還價的過程,你得允許別人獅子開大口,但你也有坐地還價的手段?!? 李汝魚恍然大悟,“所以,今天段道星根本沒想過和我們談好?” 王竹書頷首,“事實上王某也沒奢望今日就能談下來,我們今天真正的目的,一是確定段道星是否在云霧山,二是段道星有沒有和段道隆為敵的意思?!? 李汝魚長出了口氣。 如果真是這樣,那今日可說是大獲全勝。 獲知了段道星在云霧山,更從他話里聽出了他確實有著守成大理的想法。 王竹書卻苦笑道:“事情并沒有那么樂觀。” 李汝魚不解,“為何?” “就目前來說,我們僅得知了段道星在云霧山,其他的所有信息,都是介于真假之間,段道星真的想守成大理,會不會是他的延兵之計,又或者是臥底之計,都不得而知,還需要漫長的時間來和他談判,從而摸清他的真實想法,以及底線。” 王竹書長出了口氣,“路漫漫其修遠兮?!? 李汝魚挑了挑眉,“我沒這么多時間耗在云霧山。” 自己需要在北蠻鐵騎南下之前,做完馬踏江湖的事情,否則趕不上那一場大戰,對自己而言,無論大涼勝敗,都是個損失。 而徐驍更不可能在江湖之上耗這么久。 徐驍的能力,應在沙場。 王竹書明白李汝魚的擔憂所在,沉默了一陣,“恐怕這件事,并不比北蠻鐵騎南下輕,只要能徹底解決大涼這個頑疾,依然功冠天下。” 李汝魚無聲嘆氣。 王竹書忽然笑了一聲,“其實也許時間用不了我預計的那么久,李大人,可曾注意到那位翩翩公子白愁飛?” 李汝魚點頭,“此人銳氣內斂,看似俯首段道星微臣,然而身有傲氣,這一點不僅我看得出來,只怕段道星也心知肚明,白愁飛絕不是甘愿久居人下的庸人?!? 王竹書擊節而嘆,“君子所見。” 略同。 既然段道星身邊有這么一個人,那么大理這個困局,就不僅僅段道星一個突破口,也可以從白愁飛下手。 李汝魚聳了聳肩,“那就辛苦王大人多日奔波一番。” 沉默了一下,“談下來最好?!? 談不下來,那么就讓我李汝魚來接手,三千鐵騎,加上秀氣青年來臣俊的剔骨刀,以及我李汝魚的劍,就算段道星是大理第一劍道高手,也阻擋不了踏平蟻象門。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