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花蕊夫人無奈苦笑,頓足,揮手。 手心低落血滴。 血滴落地,頓時化作一片花瓣,無盡的花斑飛舞起來,飄入那句骸骨之中,和那無盡的水墨煙氣糾纏,又隱隱可見,花斑纏繞著骸骨骨架,以道家無上神通抵御著水墨煙氣之中無盡殺戮之力對骸骨的摧毀。 然而效果不佳。 李汝魚見狀不妙,再次大喝:“楊粉黛!” 楊粉黛聞言,手中那條彩色綾帶立即飛舞起來,神速飄舞,將無盡煙氣和無數(shù)花瓣包裹在其中,形成一個巨大的彩球。 下一個瞬間,楊粉黛臉色慘白,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幾乎是同時,花蕊夫人亦吐出了一口鮮血。 彩球之上,涌現(xiàn)出無數(shù)雙手,仿佛水墨煙氣里無盡的殺戮之力化作了地獄冤魂的雙手,欲要撐開這顆包裹住他們的彩球。 依然不行。 李汝魚并沒有驚慌失措,望向龍虎山方向,“天師,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龍虎山天師府中,當(dāng)代天師張元吉身后站滿了整個天師府的高手,聽到憑空炸裂在龍虎山天師府上空的聲音,面面相覷。 張元吉雙手一攤,“天師劍在你那里,云雨碗女帝帶去了東土,貧道能怎么辦,誰又能在這樣的情況壓住那無盡的殺戮之意?” “我來!” 山腰上,響起一道自信睥睨的聲音。 那位隱居在山腰上的絕代天師,那個邋遢道士此刻站在道觀前,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大聲高念:“厚土載物,黃天承德,敕!” 言出,法隨。 楚州海濱,無盡的雷云之中,倏然落下一張大網(wǎng),快如閃電的將彩球包裹。 地上,亦涌出一張大網(wǎng),將彩球包裹。 道觀前的邋遢道人,強(qiáng)如這位絕代天師,亦不由得吐了一口血。 被天地兩張大網(wǎng)包裹,彩球終于不再異動。 然而此刻花蕊夫人卻搖頭,嘆氣,“骸骨承受不了無盡的殺戮之力,我的花斑也肉不了白骨!” 李汝魚嘆了口氣,望向圣人廟,“先生,借春風(fēng)一用。” 圣人廟前,憑欄望山河的范姓廟祝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楚州海濱,聽到了李汝魚的聲音后,嘆氣,作為大涼天下的文道圣人,他實在不知道是否該出手。 身后,那位道姑聶隱娘隨意說了句,“先生,若李汝魚得此人,可摧枯拉朽而得天下乎?可減少天下征戰(zhàn)乎?” 范姓廟祝聞言醍醐灌頂,回首看了一眼聶隱娘,“當(dāng)年救你,今日救我,妙哉。” 于是春風(fēng)生。 從圣人廟,春風(fēng)一掠千里,溫和的撞入彩球之中。 光華大作。 小小深呼吸一口氣,手腕一翻,露出一根女帝御賜的筆豪,往天一指,筆豪之尖便生細(xì)微閃電,往地一頓,筆豪之間便淌濃墨。 小小潑墨揮毫,寫了一個字。 “人!” 一個巨大的人。 從天上一筆撇下,再一筆捺到東海之上。 煌! 彩球倏然爆發(fā)出無比強(qiáng)烈的黑色光彩,整個楚州海濱的天地之間,哪怕是強(qiáng)如李汝魚,也在看不見絲毫光彩。 天地之間,只剩下一片黑色。 海上,席卷了十米巨浪,涌卷著沖向遠(yuǎn)海之中,摧毀了海面的一切。 許久,許久…… 黑色散去。 天穹之上,雷云翻滾之中,一道粗如房屋的閃電,以無比遲緩的動作,緩緩的從天上落下,仿佛一柄粗如房屋大小的長槍,一丈又一丈刺落。 這道閃電之槍,無所不破! 然而此刻眾人卻沒心思關(guān)注那道閃電之槍——那是李汝魚的事。 當(dāng)眾人可以再次看見時,彩球、天地大網(wǎng)、黑色煙氣、花斑、小小寫的“人”字,都已消散不見,眾人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人。 一個真正的人。 依然披甲,依然按劍,大氅依然飛舞。 依然散發(fā)出強(qiáng)烈的殺戮之氣。 仿佛他的身后,依然存在著一片尸山血海,他依然是那個從尸山血海里走出來的將軍。 他靜靜的站在那里。 他不看天,不看那道閃電之槍。 不看地,不看這片鮮活的泥土。 不看大海。 只看人,他看著李汝魚。 他輕聲嘆了口氣,“我終于歸來。” 我,殺神白起,今日歸來! 李汝魚點頭,按住銹劍,“是的,你歸來了,今日起,你真正的活在了大涼天下。” 白起輕輕點頭。 然后…… 在所有人瞠目結(jié)舌的注視下,倏然跪下一足,半跪在地,握手為禮,滿心忠誠,天地之間,響蕩著這位殺神發(fā)自內(nèi)心和靈魂的誓言。 “末將白起,愿遵王命!”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手機(jī)版閱讀網(wǎng)址:m.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