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上輩子沒能圓的武俠夢,這輩子總算能成真了。 顧蕭惟本來要親自開車送洛嶼去醫院拍片和見主治醫生,就是想確認他的手是不是真的拍打戲沒問題。 洛嶼卻嫌棄顧蕭惟照顧他照顧得太緊了,連去看醫生都像是放風。 他指了指衣帽間說:“顧同學,麻煩幫學長把拍攝期間要帶的行李準備一下好嗎?不然,以你學長的品味很可能穿著老頭衫打著扇子……” “老頭衫和扇子不行。”顧蕭惟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在想象洛嶼穿著老頭衫坐在折疊椅上,愜意地一扇,老頭衫就吹起來,然后啥啥都給人看完了。 “那你陪我去醫院,還是幫我收拾行李?兩者只能選其一?!? “收拾行李?!鳖櫴捨﹪@了口氣,“反正崔姐也會陪你去,她會萬分緊張地聽醫生的話。” 這一趟去醫院,主治醫生確認洛嶼的傷勢沒有大礙,但還是希望他謹慎小心。 一旁的崔姐也松了一口氣,一邊開車一邊囑咐道:“在片場,刀劍無眼要特別小心。別仗著自己學了兩手功夫就瞎逞能?!? “姐夫可是制片人啊,我能不十二萬分地投入?到時候人家說我是關系戶,給姐夫丟人。” 洛嶼左一句“姐夫”,右一句“姐夫”,把崔姐都喊臉紅了。 “好了,別套近乎了。等我們擺酒的時候,一定讓你來當伴郎?,F在你趕緊回去收拾行李,要不我讓葉盛宜也去給你幫忙?” “不用了,顧蕭惟給我收拾著呢。崔姐,我能問下你從前粉絲寄給我的信都放在哪里嗎?” “工作室啊。有間專門的房間存放信件。我都懷疑明年那間房就不夠用了。” “那過去的也在嗎?我指的是我在朱雀傳媒的那段時間?”洛嶼問。 “你過去的粉絲……哪有幾個給你寫信啊。加在一起也就兩個鞋盒那么多,你那時候萎靡不振,收到過好幾次有黑粉偽裝粉絲寫信罵你,就再也不看那些信了?!? “難道……你都給處理了?”洛嶼心頭一陣緊張。 “哪兒能?。课曳偶依锏膬ξ镩g了,得找找。你怎么忽然想起來了?”崔姐好奇地問。 “里面有顧蕭惟寫給我的信。”洛嶼看向窗外的日光,恍若隔世,“我想知道那時候的他……對我說過什么?!? 崔姐微微一怔,她沒有想到顧蕭惟竟然給洛嶼寫過信,那確實是非常珍貴的東西。 “行,我明白了。我這就找給你。” 當洛嶼回到那棟別墅的時候,手里拎著兩個鞋盒。 顧蕭惟還在為洛嶼收拾行李,聽見關門的聲音就走了出來,“醫生說你的手怎樣?你這是帶了什么回來?” “嘿嘿,讓你害羞的東西。” 洛嶼給顧蕭惟一個很有暗示意味的目光,當顧蕭惟走到他的面前,他卻把鞋盒打開,發現里面是一捆一捆的信件。 “你……在找過去我寫給你的信?”顧蕭惟坐了下來。 “對啊。你用的是什么名字?也是gxw嗎?” 顧蕭惟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自己用的筆名是什么。 洛嶼笑了一下,“你不說我也能找出來。首先呢,以顧同學的性格,是不會使用帶有圖案和顏色的信封、信紙的?!? “嗯。”顧蕭惟輕輕應了一聲,算是承認了。 “其次,紙短情長,你給我寫信用的語氣會很溫柔,但不會長篇訴說你對我的喜歡,而是言簡意賅地鼓勵我或者給我建議。” 那聲“紙短情長”讓顧蕭惟的神情溫柔許多,“嗯?!? “還有,信封上的字跡會很工整,很認真,而且明顯是男性的字跡?!? 洛嶼抬頭看了顧蕭惟一眼,從鞋盒里找出了十幾封一模一樣的白色信封,上面蓋著郵戳,只是存放太久,信封都泛黃了。而且到了后期,洛嶼已經沒有收到粉絲的信了,唯有白色信封差不多每個月都會寄過來。 “我要拆開了?” “好。” 洛嶼深吸一口氣,把這些信按照郵戳的時間擺好,他握著小刀甚至不忍心將信封口破壞。 因為那不只是信而已,是顧蕭惟多年以來的心意。 打開第一封信,看到的兩個字就是“學長”。 洛嶼的眼睛頓時酸了,眼眶濕潤得看不清楚,他如果曾經拆開這些信,那么當他聽到顧蕭惟叫他“學長”的時候,一定就能猜到他是曾經給自己寫信的人。 顧蕭惟老早就看出來薄文遠對洛嶼只是利用,勸說洛嶼要有自己的想法,趁著薄文遠還需要洛嶼會給他選擇權的時候,多演一些能證明自己演技的作品。要勇于拒絕,只有當洛嶼愛惜自己了,別人才會尊重他。 落款是“學弟”兩個字,簡單而樸實。 “寫這封信的時候,你應該還沒有畢業?!? “在圖書館里寫的?!? “那我猜……”洛嶼閉上眼睛,想象著那個畫面,“應該是很晚了,圖書館的人都快走完了,靜悄悄的差不多就剩你一個人了。” 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顧蕭惟才會愿意借助筆和紙稍稍吐露心意。 “嗯。” 洛嶼又拆開了第二封信,一樣的開頭,一樣的落款,滿滿的鼓勵,說他演的下鄉大學生多么的好,還希望他不要在意網上的黑粉和水軍。因為無論出色還是平庸,都會有人不喜歡。當一個演員沒有存在感了,也就沒有被人評價和詆毀的必要了。 看到這里,洛嶼笑了起來。 無所謂毀譽,專心做自己正在做和想要做的事情,確實是顧蕭惟的風格。 那時候的洛嶼完全封閉了自己,讀者的信對他來說就像盲盒,不知道拆開來看到的是什么。 那些信里,也有顧蕭惟為他分析那些試鏡的角色,勸說他走出輿論的牢籠去證明自己的演技。 “如果當初的我沒有這么鴕鳥,不知道會不會早點見到你?!? “是我沒有足夠的實力去見你?!? 洛嶼收到的來自顧蕭惟的最后一封信,落款日期是顧蕭惟的父母去世一年之后。 簡短得讓洛嶼心疼。 [學長,我一直感覺到孤獨,這個世界好像已經沒有什么人與我相連。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收到你的回信?] 心臟猛地一陣下沉。 這是顧蕭惟寫給他的最短的一封信,也是最后的一封。 他在向他尋求安慰和溫暖,然而洛嶼最終沒有接到他的信號。 強烈的內疚和心痛涌上心頭,他甚至不敢想象顧蕭惟寫信時候的神態。 向一個懦弱的,從不曾給他回信的人尋求支持,當時的顧蕭惟又是多么地痛苦和絕望? 洛嶼猛地轉身,一把緊緊摟住了顧蕭惟。 “這一次我會給你回信。” “好?!鳖櫴捨┑穆曇糨p輕的,但是他的懷抱卻很緊。 我會用一生給你回信。 “但是現在,我們該把這些信件收拾好。出發去影視城了?!鳖櫴捨┬χf。 “對哦。明天的開機儀式不能遲到?!甭鍘Z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淚花。 對于他們來說,過去已經刻在記憶里,記錄在了信紙上,雖然無法改變,但會讓他們更加珍惜現在。 蔣師傅已經把保姆車開來了,葉盛宜和阿巖來幫他們倆搬行李。 “好羨慕洛哥啊,你能跟顧哥住在一起?!? 洛嶼給了葉盛宜一個眼神,“你確定?不能在臥室里吃零食,剛打開泡面的蓋子就告訴你那熱量需要三到四天才能代謝,所有衣服得按照顏色和季節擺好,你的所有化妝用品和工具都得收拾妥當不能讓粉塵在空氣里飛揚……” “額……我想我自己住會更開心?!比~盛宜很認真地說。 顧蕭惟推著一個行李箱走到葉盛宜的身邊,“小葉子,你的化妝技術已經青出于藍,比阿巖還要高桿了?!? “???”葉盛宜為什么覺得這夸獎聽著那么的……危險? “薔薇刺青畫的不錯。” 顧蕭惟的視線掃過,葉盛宜全身僵硬,連肩膀都動不了了。 “你完了?!毙∏偻浦欣钕渥哌^。 “你確實完了,師父也救不了你?!卑r搖了搖頭,拎著一兩袋沒有被裝進行李箱的水果和零食路過。 蔣師傅也跟著湊熱鬧,“雖然不明白發生什么,但我也覺得你完了?!? 葉盛宜后悔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他就不該聽洛嶼的唆使,把他化妝成哈雷浪客的樣子去接近季柏年。 “顧……顧哥……你聽我說,我……我也是被洛哥蒙了??!”葉盛宜拉著箱子追上顧蕭惟的長腿。 “哦?洛嶼蒙你什么了?”顧蕭惟的表情冷冷淡淡。 可誰都看出來他嘴角帶著笑意,只有葉盛宜慌亂、惶恐又無助。 “逗你的。”顧蕭惟低下頭,小聲對葉盛宜說,“只是以后不能再幫著洛嶼去吸引別人了?!? 葉盛宜眼睛一亮,忽然活了過來,“明白!” 大家在顧蕭惟家吃了頓飯,雖然只是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面,但大家表示這是顧蕭惟下廚做的,雞蛋還是洛嶼打散的,每一根面條都彌足珍貴。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