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從前都是顧蕭惟喜歡到洛嶼的房間里來對戲,但是這部戲反而是顧蕭惟的文戲居多,變成洛嶼經(jīng)常留在顧蕭惟的房間里對戲了。 而且洛嶼特別喜歡那場“葉漓醉酒”,興起的時候能換著法子找顧蕭惟對好幾遍,至于臺詞嘛……面目全非是常態(tài)了。 比如今晚,顧蕭惟照常演葉漓,至于洛嶼的陪酒姑娘,啊,不對,勸酒公子會演成什么樣子,那就看洛嶼的心情了。 “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越學越壞,連對戲都不正經(jīng)了。”顧蕭惟嘆了一口氣。 洛嶼盤腿坐在顧蕭惟的身邊,撞了撞他的肩膀,“那你是想我正經(jīng),還是不正經(jīng)呢?” 顧蕭惟垂下眼,笑了一下,“劇本臺詞我都倒背如流了。要還正經(jīng)就沒意思了。” “那就是喜歡不正經(jīng)的版本咯。”洛嶼靠在顧蕭惟的肩膀上,壞笑道,“我想看如果你為了我醉酒的樣子,而不是你被其他不相干的人灌醉的樣子。” 房間里靜悄悄的,偶爾能聽見走廊上有人走過的聊天聲,旁邊的房間住著李勝宇,這小子正在打游戲,擊殺的聲音都能聽清楚。 影視城附近的住宿,這個酒店已經(jīng)是條件相當干凈舒適的了,就是墻薄了一些。 “這房間的隔音不大好,你可以不正經(jīng),但不能太不正經(jīng)。”顧蕭惟低著頭,看著洛嶼說。 洛嶼仰著頭,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我想想啊,這個度我該怎么把握呢?啊,有了,今晚我要換個身份!” 顧蕭惟放下手中的書,撐著下巴看著他,“哦?你要換什么身份啊?” “今晚,我要當皇帝。”洛嶼一本正經(jīng)地說。 “好吧,皇上,敢問您是在哪里遇見小生的呢?”顧蕭惟也非常認真,除了微微上揚的嘴角說明他正在憋笑。 而且從他口中說出的“小生”二字,帶著隱隱約約的撒嬌意味,像是在等待著洛嶼的垂愛。 “朕微服出巡,來到了花街柳巷……” “皇上,六宮粉黛的顏色還不夠嗎?你還得來花街柳巷?”顧蕭惟的聲音溫溫柔柔的,還有點寵愛的意味在里面,但卻抬起了洛嶼的手,在他的手掌邊上用力一咬。 “啊——”洛嶼差點沒慘叫出來,想到李勝宇還在旁邊房間打游戲呢,他只能硬生生扛下來,“不是花街柳巷……是酒肆,酒肆,就是一個很平常的酒肆……” “哦。皇上您繼續(xù)。”顧蕭惟松了嘴,卻沒有松手,把洛嶼的手就放在自己的臉頰上,微笑著看著他。 意思是:皇上,您繼續(xù)編。 “然后我在酒肆里見到了你。” “那小生在干什么呢?”顧蕭惟側過臉,嘴唇擦過洛嶼的手心,笑著繼續(xù)問。 他的眼睫毛本來就長,鼻尖又若有若無地貼著洛嶼的手掌側面,眉眼輕抬,讓人心湖蕩漾。 這要是在宮里,顧蕭惟就是妥妥的妖妃啊。 還是那種在外人眼里品行高潔,但夜下無人私語時,絕對讓君王從此不早朝的典范。 洛嶼靠近了對方,輕聲道:“你這個書生,隔著交錯的酒盞、妖嬈的歌舞,看到了站在燈火闌珊里的皇帝。然后你發(fā)覺……” “然后我發(fā)覺月下仙子也好、飛天玄女也罷,都不如站在酒色名利之外的你。” 說完,顧蕭惟伸長了手臂,拉開了床頭柜,拿出了一本速寫本。 “小生忍不住畫下了陛下的風姿,望陛下莫要嫌棄小生技藝粗糙,純粹只是為了表達小生對陛下的……”顧蕭惟靠在洛嶼的耳邊,聲音低沉又綿長,“愛意。” 洛嶼有些驚訝,顧蕭惟什么時候畫的速寫? 不過這是在劇組,他倆晚上是分開睡的,顧蕭惟自然多出了許多畫畫的時間。 懷著期待和好奇,洛嶼翻開了第一頁,那是他將刀鞘扎進墻縫之中,抽刀而出的一幕,黑紗揚起,身形透著勁力感,手腕與刀身持平,太颯了。 第二頁是他半跪背刀的動作,手臂向后將肩膀和頸部的線條緊緊拉起,刀背貼著他的后背刺出,出其不意,冷冽利落。 “你畫的真好,我很好奇你怎么會畫得這么像……是又偷偷拍我了嗎?”洛嶼湊過去問。 顧蕭惟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說我記在腦子里了,你信不信?” “信啊。” 洛嶼又翻到了第三頁,是舒嘯和掌印大監(jiān)在宮墻上的一場打戲,舒嘯一個盤腿撩刀,正好擋下了大監(jiān)的鞭子。而月亮就在舒嘯的身后,那場面仿佛舒嘯抵抗的不是鞭子,而是天空中的明月。 “我看到劇本里說這位美人、那位才子都是絕代風華,總覺得這個詞實在太夸張了。我想象不出那種現(xiàn)實里恐怕并不存在的容顏。”顧蕭惟輕聲道。 “我倒是覺得‘絕代風華’跟容顏沒有關系。” “哦,那皇上覺得什么事‘絕代風華’?” 洛嶼抬起頭來,很認真地思考著,“那些寫出‘鯤鵬展翅,扶搖直上九萬里’的詩人;那些狂悖不羈,挑戰(zhàn)世間所有枷鎖的開拓者;還有心如行舟入海,云游天外的豁達游客,都是絕代風華。與其說是形容樣貌氣質(zhì),我更覺得那是一種心境。還有你,也是絕代風華。” “謝謝陛下的稱贊。” “嗯,這個書生畫功了得,造詣頗深。朕要好好恩賞他。” “陛下要恩賞小生玉液瓊漿嗎?不然怎么能看到小生醉酒的樣子呢?”顧蕭惟笑著問。 如果是其他人說出這樣的話,洛嶼會打爆對方的腦袋。可顧蕭惟的音色清冷,聽起來透徹動人帶著愛意。 “行,那朕就賜你瓊漿。只是如果你醉酒的樣子不夠讓朕心動的話,朕就要你的小命。” 說完,洛嶼拿過了顧蕭惟放在床頭的保溫杯,飲下一口薄荷茶,忽然渡進了顧蕭惟的嘴里。 顧蕭惟半抬著頭,完全沒有料到洛嶼的忽然襲擊,當薄荷茶沁入喉中,顧蕭惟瞬間反應過來,單手扣住洛嶼的后腦勺,將他攬入和自己的懷中。 薄荷的清液瞬間化作燒喉烈酒,顧蕭惟猛地轉身,洛嶼的后腦勺瞬間撞在了枕頭上,他的嘴角帶著一抹壞笑,手指在顧蕭惟的嘴角上輕輕擦了一下,小聲道:“放肆。” 聽起來很輕,卻像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落在了顧蕭惟的心頭。 洛嶼隱隱感覺到了壓力,用力推了他一把,“喂,你想干什么?” 顧蕭惟的吻瞬間壓了下來,“我想放肆。” 洛嶼心里暗叫“不好”,“你趕緊起來……唔……” 顧蕭惟這一次入戲很足,洛嶼自作自受,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再找顧蕭惟對戲了。 很快,《西窗手札》分量很重的一場打戲到了,那就是掌印大監(jiān)杜隱在朝中大臣搜集的畫作中做了手腳,那些顏料之中有致幻的成分,為了掩蓋自己的陰謀,杜隱決定讓葉漓成為替罪羊。 在上元燈會,煙花四溢,到處都彌漫著喜悅氣氛的時候,杜隱對葉漓實施追殺。 這一晚也正好是葉漓醉酒以后。 地點在酒肆的屋脊之上,整個背景都是綠幕,到時候要用電腦特效來渲染夜市煙花的背景。 夏潮飾演的杜隱為了隱藏身份,戴著半截面具,上半張臉都遮著,下半張臉畫著青面獠牙的刺青,他這妝從下午四點就開始畫起,一直畫到晚上夜幕降臨,夏潮都懷疑自己的屁股快要長老繭了。 反觀洛嶼和顧蕭惟,這兩人可真叫輕松。 洛嶼在這部劇里哪怕?lián)Q場景,那一身黑色勁裝就夠使了。 顧蕭惟也是一身書生的衣衫,頂多就是帽子換個顏色。 這兩人甭提多輕松了,還能在一塊兒對戲呢。 比如說現(xiàn)在,洛嶼拿著梳子,站在顧蕭惟的身后,一邊跟他對著臺詞一邊給他梳頭發(fā)。 梳一下,對一句。 就差沒對鏡貼花黃了。 “你累不累?要不要我給你摁一下?一會兒又要拍打戲了。”顧蕭惟仰起頭來看向洛嶼。 “不累。我給你捏捏吧。你也要被威亞拉上拉下。”說完,洛嶼就把梳子放到了一邊,給顧蕭惟捏起肩膀來。 《畫中仙》這個單元的女主角曹璐璐拿著礦泉水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倆。她想上前對戲,又覺得顧蕭惟和洛嶼之間的氣氛非常和諧,自己好像完全沒有存在的余地。 曹璐璐畢竟是聶揚塵的同校師妹,他摸了摸鼻尖,來到曹璐璐的身邊,“怎么,想要去給他們送水?” “他們經(jīng)常在一起對戲,我……也想去學習一下。” 聶揚塵笑道:“送水就不必了。他們都是喝保溫杯里胖大海泡枸杞。至于學習,一會兒戲演上了你不就能好好學了嗎?”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