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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了，教練？你還好嗎？”

    “不，我不好，但不是因為我撞到了該死的床頭，而是因為我聽見了你的話……”克洛普睡意全無了。

    “抱歉，教練。皇家馬德里對我拋出了橄欖枝，這是一個很難拒絕的邀請……”

    電話那頭遲遲沒有聲音，于是周易只好又問：“教練你在嗎？”

    “我在……”克洛普的聲音透著疲憊。“這不是第一次了，我們球隊的核心被皇家馬德里挖走。多特蒙德似乎總是逃脫不了這樣的命運……”

    “這和上一次情況不同，教練。我不是為了追求榮譽才離開多特蒙德，在多特蒙德我已經拿到了幾乎所有可以拿的榮譽，歐冠冠軍我都拿了兩個，而且第二個還是從皇家馬德里手中搶來的。我只是想要尋找新的挑戰而已，教練。皇家馬德里在西班牙，那里除了他們，還有西蒙尼的馬德里競技和巴塞羅那，我想去那里接受新挑戰。”周易把他的想法如實托出。

    “我知道，你和沙欣那次不一樣。所以我并不會阻止你離開，我也不會抱怨你。你在多特蒙德已經做得足夠好了，你不欠多特蒙德任何東西，你可以去追求新的人生目標，畢竟你才二十三歲……你的未來有那么多的可能……”克洛普喃喃道，他似乎有些失神，但他很快就從這短暫的失神中恢復過來。“皇家馬德里是真正的豪門，這樣的豪門配得上你，所以去皇家馬德里沒問題，只要他們把轉會費給夠了，我相信多特蒙德俱樂部也不會在你的轉會上難為你的……”

    “呃，教練。實際上，皇家馬德里打算直接啟動我合同里的毀約金條款……”

    “九千萬歐元？”克洛普先是一愣，然后用半調侃的語氣說道，“我就說當初不應該答應在你的合同里設置什么毀約金的……否則我們現在最起碼可以把你賣到一個億！”

    周易笑了：“沒做成一億歐元先生，我也挺遺憾的。”

    這個玩笑話讓雙方之間那種有些傷感的情緒得到了緩解，克洛普說道：“我很高興周易你還記得我們當初說的那番話，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自己可能都忘記了。不管怎么說，我很高興能夠執教你五個賽季……那是多特蒙德最好的五個賽季。”

    “也是我的……”周易說。

    但他被克洛普打斷了。

    “不，不是你的。你才二十三歲，你還會有更多更好的時光在等著你呢。我祝你在皇家馬德里一切順利，如果我們再相遇，我不要你腳下留情，只要一個擁抱就夠了。”

    “我會的，教練，我保證會給你擁抱的。”

    “嗯，那么……現在，我是不是可以繼續睡覺了？”

    “啊，抱歉，打擾你這么久。晚安，教練。”

    “晚安，周易，這或許是你最后一次叫我‘教練’了。”說完，克洛普不等周易再回應，就掛掉了電話。

    周易看著手機，耳朵里似乎還在回蕩克洛普剛才說的最后那句話。

    當初是克洛普發現了自己，在巴塞羅那、阿森納對自己也很感興趣的時候，是他親自飛到巴塞羅那來和自己談，給自己做出了未來的承諾。而之后他也履行了承諾。

    外界對于克洛普或許有很多看法、評價。

    但對于周易來說，克洛普是他的伯樂。

    以后不管他去了什么球隊，也不管克洛普去了什么球隊，周易還是會管他叫“教練”的。因為他確實是自己的教練，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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