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2-《御道封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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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趙宣生
玉安城,武侯府。
一座奢華氣派的大院,坐落于王府當(dāng)中,這座罕有人出入的庭院,竟是比起武侯的大院還要豪奢,院中屋舍密排,百步一長廊,十步一短亭,光是憑這長廊的紫檀雕欄,便可見一斑。
偌大的庭院很是清寂深幽,四顧環(huán)望,除了鶯飛雀鳴,再無半點雜音,雖初春時節(jié),玉京罕逢春雨,可這處庭院中,卻難得有一派花草欣欣向榮的南國風(fēng)景。
院中擁一處氣派樓閣,樓閣呈現(xiàn)六合之狀,高三層,氣勢恢宏,樓閣大門敞開,門上一塊金絲楠木的牌匾,上書“養(yǎng)氣修心”四字。
閣中的景象更是奢侈至極,隨處可見名家字帖詩畫堆積如山,名墨寶硯數(shù)不勝數(shù),樓閣四周置放著一冊冊古籍,皆是價值不菲。
閣中另設(shè)有紫金香爐六鼎,置于樓閣四周,清霧裊裊,紫檀雕花玉臺一案,上面隨意擺放著筆墨紙硯,書畫古籍,硯臺中墨色尚新,一張雪白的熟宣隨意攤置于桌案,紙上書有勁草一行,如鳳舞龍飛,一眼便知出自書法大家手筆。
“今日這棋亂無章法,你走神了。”
一陣語調(diào)平淡地聲音突然在閣中傳出,定神看去,豪奢氣派的樓閣中有兩人相對而坐,一人花甲年歲,一人四十上下,不惑年歲,二人之間隔著一張低矮木桌,桌上刻有棋盤,在兩人言談之際,黑子白棋,悄然敲落在棋盤上。
棋盤上白棋得勢,大殺四方,黑棋四處受制,被壓得難以動彈。
手執(zhí)黑棋者正是那名不惑年歲的中年男子,他望著棋盤,怔怔出神,指間捻著一枚棋子,輕輕敲擊著棋盤,若有所思。
那花甲老人見狀眉頭微皺,“練武既煉心,心猿意馬氣躁難平,并非善舉。”
執(zhí)黑棋之人聞言,抿了抿唇,良久后抬眸看了一眼那花甲老者,說道:“晚輩心中有一疑惑,欲求趙前輩明解。”
趙姓的花甲老人點了點頭。
執(zhí)黑棋的中年男子遞出棋子,落于棋盤上,“敢問趙前輩,何謂江湖?”
趙姓老者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道:“世人皆說九州當(dāng)中有兩個江湖,一個是武夫的江湖,一個則是仙家的江湖,存小異而大同,不過在我趙宣生看來,世上的江湖不過一個,武夫也罷,仙人也好,亦或是那廟堂上的儒士,釋門里的和尚,最終所追求的無非就是自己心中的道。”
中年男子笑了笑:“那趙前輩可就算是武夫江湖當(dāng)中的風(fēng)流人物了。”
男子此言一點沒錯,趙宣生如今花甲年歲,成名卻足有半個甲子的時間,趙宣生九歲練武,雖與仙道無緣,但在武道上卻有著極大的造詣,天資絕頂?shù)内w宣生十四歲便已有了武道小宗師的境界,十七歲便可與先天修士力拼。
而這位有刀道扛鼎人稱號的刀圣,真正握刀練刀,踏上武道巔峰已是及冠年歲,而后短短十載時間,更是讓這位武道大師悟到了用刀的意境,刀意大增,登堂入室。
半個甲子前,趙宣生手握一刀,竟是與玄陽修士大戰(zhàn)百余回合,不分勝負,而后又是三年,趙宣生再尋到此人后,卻只以三十回合,便將此人斬于刀下。
故而也便有了那武道至極,可殺玄陽的說法。
趙宣生對于男子這番夸贊,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若說武夫的江湖有十甲,我至多不過算是占了最后一甲。練武之人雖凡胎肉骨,難以企及那些吞納天地靈氣,渡劫飛升的修士仙家,但也絕非揮刀斬玄陽這么簡單。”
男子略作思酌,可依舊是聽得云里霧里,心中疑惑萬分,喃喃道:“喜好琴棋書畫,飲烈酒喝清茶的劍道名流,武道青史當(dāng)中,當(dāng)真有過此人?”
“所以說世人常說百年江湖千年仙,江湖上的武夫終究是太過健忘了,就算是六百年前有風(fēng)流人物在這座江湖中激蕩起驚天的浪花,在六百年的沉淀后,就連漣漪也不會看見。”
趙宣生搖頭苦笑了聲:“也可能是這位劍仙的詩賦掩去了他的劍道的出塵,畢竟能寫出青衣賦這等流傳數(shù)百年的名句,天下文人墨客,幾人能夠做到?”
趙宣生這話一出,男子當(dāng)即便是一驚,一臉錯愕與驚異地道:“莫非前輩所說的此人,是詩圣李清白?”
趙宣生笑而不語,又是信手拈起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盤之上,此時白棋的得了大勢,一路碾壓,縱然是棋道國手在此,黑棋恐怕也已回天無力。
“這局棋,是你輸了。”趙宣生語氣淡然地道。
男子笑著搖了搖頭,只是片刻后,臉上的笑意卻是驟然凝固,他扭頭看向了樓閣之外,眉頭緊鎖。
趙宣生則是和煦一笑,起身稍稍舒展身體,看向樓閣之外,笑道:“能闖入戒備森嚴(yán)的武侯府,看來也并非等閑之輩吧,是來找你的?”
男子神情有些凝重,點了點頭。
趙宣生幽幽嘆了口氣,笑罵了聲:“你這小泥鰍,在西楚待得不安生,竟是給我惹出些禍端來,不過也罷,有些年頭沒動過刀了,權(quán)當(dāng)是活動一下筋骨罷!”
說罷,他便袖袍一揮,自酌了一杯上佳的美釀,舉起酒杯,頗有些舉杯邀故人的意味,“既來之,則安之,兩位也不必藏拙,來我修心閣中,共飲一杯美酒,豈不快哉?”
第一百零四章螭龍
趙宣生的話音方才落定,兩道身影幾個兔起鶴落,便是躍入這偌大的武侯府閣院當(dāng)中。
“美酒是好,只是這酒若是趙前輩給的,晚輩還當(dāng)真不敢喝。”
身著一襲黑衣的衛(wèi)凌,雙手置于腰間刀柄之上,風(fēng)度儼然地大笑一聲。唐沫雪則身穿著一襲錦衣,承托著那張絕美的臉蛋,她看了那名在趙宣生身旁的中年男子,目光尤為冷冽。
中年男子感受到那股冰冷的視線,不以為然,反倒是看向了那儼然大笑的衛(wèi)凌,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衛(wèi)凌,我與你無怨無仇,更與蜀云沒有絲毫關(guān)聯(lián),為何不愿放過我?”
衛(wèi)凌聞言,冷笑道:“陸離啊陸離,既然打算叛出王府,與南疆為敵,那便只得以死謝罪,這般淺顯的道理都不懂?當(dāng)年我三入西楚皇城,不曾取下西楚儲君的首級,竟是還讓你這只王八給溜走了,實屬可惜。”
名為陸離的中年男子,聽到這話,身軀不由得一陣顫抖,咬牙道:“沒想到你衛(wèi)凌也甘愿做王府的走狗,就為了南疆那位世襲罔替的王侯世子楚墨,當(dāng)真值得你為王府賣命?”
衛(wèi)凌笑著搖了搖頭:“衛(wèi)凌不過一介散人,愿意為王府辦事,也并非就是王府中的鷹犬死士,不過是當(dāng)年淮南王有恩于我,還去這樁人情罷了,至于那位世襲罔替的楚墨,確實深得三十萬鐵騎軍心,但也絕不值得我衛(wèi)凌為之賣命。”
陸離眉頭一皺,道:“既然不為楚墨賣命,為何要苦苦相逼,若放我一條生路,不管是對你我,還是對大明國,都有好處。”
衛(wèi)凌森冷一笑:“大明國如何,衛(wèi)凌管不著,若論好處,你那顆項上人頭便足矣。”
陸離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氣道:“若要我死未嘗不可,叛出王府的那一日起,我陸離的性命便已在刀俎之間,陸離何曾舍不得區(qū)區(qū)一條性命,只是好歹也要給我一個殺我的理由。”
衛(wèi)凌身旁的唐沫雪抬起臉龐,以那雙清澈的眸子望向陸離,“王府確實沒有理由殺你,但兩年前你買通了那位刺客,欲要截殺參赴九州大會的淮南王次子楚天卿,這便是殺你的理由。”
陸離嘆了口氣:“此事乃是楚墨托我置辦,若為王府,乃至于整個南疆的格局考慮,楚天卿必不可留,若非淮南王不聽我的諫言,當(dāng)年我陸離又怎會叛出王府?”
衛(wèi)凌冷哼一聲:“他們二人的兄弟相爭,我衛(wèi)凌確然管不著,自古傳嫡不傳庶,立長不立幼,淮南王已將南疆的三十萬鐵騎交付于楚墨,天策大將軍之職,更已是向朝廷求得了世襲罔替的機會,天卿對此事無爭,一再退讓,而今又是斬去了世俗紅塵,踏入蜀云靜心修煉,可那楚墨倒好,竟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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