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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真錯了，要不你也踹我一腳？”趙紅旗連連起身，張開雙臂，顯然，他該是個很耐打的人。

    “得了。”牛小壯擺手嘆道，“算我倒霉，算我倒霉。”

    張逸夫在一旁笑問道：“大晚上的，急著回來，什么事啊。”

    “呵呵，說到點子上了。”牛小壯立刻又高興起來，也不顧及趙紅旗在場，就此侃侃而談，“我回去跟我爸一喝！這才套出了老爺子的話！老爺子早就想找電建的人來幫忙了！可那幫家伙根本請不動！看不上咱們電廠這點兒活，就等著做大電廠工程呢！后來我跟我爸往深了一聊，他又漸漸松口，說他也在想辦法聯(lián)系電建的工隊，只是隔的人太多，他的身份又不方便，這才作罷。這后面又聊了好多，我就不表了，反正在我的強(qiáng)烈要求下，他老人家最后終于拍板，讓咱們往外地跑跑，看能不能聯(lián)系到合適的人。總之，他明天就會聯(lián)系電管局基建處的朋友，他聯(lián)系到哪里，咱們就去哪里，到了地方再想辦法。”

    “等等……廠長讓咱們?nèi)フ夜り牐俊睆堃莘蝮@道，“他自己的關(guān)系找不到？”

    “兄弟，剛剛都說了，電建那邊根本不接，中間隔的人太多，我爸意思很明顯了，讓咱們想辦法找到具體施工的人，私下里談，臨時攬過來。”牛小壯大笑道，“說白了，就是請人中間牽線，咱到外省找工程隊干活。”

    還真是巧了，早知道老牛有這層想法，張逸夫還白動這么多腦筋干嘛？

    在一旁呆站著的趙紅旗早就聽傻了：“哥，牽什么線啊？我們?nèi)宥几蛇@個的啊。”

    “嗯？”牛小壯一愣，望向這個其貌不揚(yáng)的家伙，“我們說電力工程呢，你們算個啥？”

    “我家祖孫三代，都就是建電廠的啊！”趙紅旗終究還是有臭毛病的，東北人慣有的吹牛皮是沒得跑了。

    “真的？”牛小壯大驚，繼而問道，“都搞過什么電廠？”

    “江阜第二熱電廠，遼河大電廠，科爾基熱電廠……”趙紅旗還真非妄言，一口氣道出了東北的幾個老牌發(fā)電廠，興建年份上至50年，下至85年，說是祖孫三代有些牽強(qiáng)，但生拉硬扯是能成立的。

    牛小壯聽得一愣一愣的，只呆呆沖張逸夫道：“兄弟，你會觀星？你已經(jīng)提前搞定了？”

    “巧合，真的是巧合……”

    冀北電廠這邊缺干活的，那邊東北一村子人正因沒活兒干發(fā)愁，兩邊人通過一個邊境傳奇女皮貨商相遇，這樣的邂逅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恐怕也只有在這個相對信息閉塞，結(jié)構(gòu)死板的年代才能發(fā)生。若是將來，只要冀北電廠在網(wǎng)上振臂一呼，全國各地的工隊還不都給招來了？

    遍地是黃金，這只是其中一個小小的角落而已。

    這會兒，牛小壯露出了和張逸夫剛才一樣的疑惑，這人靠譜么？

    達(dá)標(biāo)是大事，不是建一個小土樓那么簡單，那些大大小小的工程中，有太多只有電力系統(tǒng)才牽扯到的細(xì)節(jié)，外加現(xiàn)在是電廠的生產(chǎn)運(yùn)行階段，而非建設(shè)階段，其中要注意的安全問題同樣不少。一個非專業(yè)的團(tuán)隊，先不說活兒干的如何，就這么闊斧的搞，半年下來，全員壯烈犧牲都是有可能的。

    汽輪機(jī)、鍋爐、給煤機(jī)，吹管，電廠之內(nèi)，哪個設(shè)備手下沒有幾條冤魂？無知與大意是它們唯一的下手對象。

    這種時候，如果犧牲了一個工人，別說達(dá)標(biāo)了，往后幾年都得斷絕與任何榮譽(yù)的聯(lián)系。

    張逸夫與牛小壯都很明白這一點，現(xiàn)在不是撿芝麻丟西瓜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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