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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茹熙，上帝不是要在懲罰你，別這樣責(zé)怪自己。”他剝了一個橘子，一瓣一瓣掰下來喂進(jìn)她嘴里。

    “怎么說？”

    “我總覺得他怎么是在給我們禮物？”他突然把她的白乎乎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仔細(xì)打量摩挲著，然后收住五指，將她的手十指相扣在掌心，緩緩道：“我今天，去新建的幼兒中心看看了，突然覺得有個小孩是多幸福的一件事情。”

    資茹熙一聽臉就紅了，抿唇低頭不說話，斜眼偷瞄了一下齊明哲，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湊到他耳邊，輕輕道：“我這幾天也在考慮呢。”

    “所以呢，達(dá)成共識了？”

    資茹熙繼續(xù)抿唇，不啃聲，點(diǎn)頭，把頭放在他肩膀上，歪著腦袋看著遠(yuǎn)處的跑到上一架架飛機(jī)起起落落。

    她看著他們飛過自己頭頂，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以這樣的角度看過飛機(jī)了。

    齊明哲也仰起頭看著它們，情不自禁開開慢慢在她耳邊講一些事情：“記得小時候每次有飛機(jī)飛過學(xué)校的操場上空，全班都同學(xué)都會興奮地湊到窗戶邊上，你擠我我擠你地?fù)屩矗焐闲⌒〉母径伎床磺宄娘w機(jī)，誰要是坐過一次飛機(jī)，那就是一件值得拿出來夸耀的事情。那時候我爹是開飛機(jī)的，家里還有那么多模型，我整天耀武揚(yáng)威的，在別人面前說：‘我以后要跟我爹一樣，去開飛機(jī)！’那時候我就下定決心了，自己的人生不會有第二條路。”

    “后來呢？”

    “后來遇上姚韻怡，第一個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漂亮女孩。”他笑道。

    資茹熙不高興地撅起嘴，用膝蓋打了一下他的長腿，可是頭還枕在他肩膀上。

    “她說她老爸也會開飛機(jī)，覺得沒什么了不起的，要是穿著漂亮的裙子去維也納滿是郁金香和玫瑰花的大廳里唱歌，讓成千上萬的人鼓掌才是真厲害呢。那個夏天她推著我去買了把吉他，每天下午放學(xué)了就是院子后面的槐樹陰里唱歌，后來我招飛考上了，真的開始當(dāng)飛行員，她進(jìn)了藝術(shù)學(xué)校，第一次登臺是在她大三那一年。”

    茹熙不吭聲了，靜靜聽著他講。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么長時間以來沒有去想，不敢去回想的記憶片段，今天就這么自然而然地說出口了。

    “那時候我還特地從部隊請了假，去給她送花，跟班長講了半天，磨破了嘴皮，結(jié)果遲到了，是我哥給她送的花，后來那幾天她就一直對我發(fā)脾氣，我還不明白為什么。現(xiàn)在想想全想通了。”

    他說完閉了嘴，看了一眼肩頭的茹熙，似乎在閉目養(yǎng)神，于是趁著她不注意，捧住她的臉，側(cè)頭吻了她一下。

    資茹熙睜開眼睛：“故事講完了？”

    “講完了呀！”

    “嗯——有點(diǎn)莫名其妙的。”她抱住他的腰，依偎在他胸口，好像把耳朵貼在他心口聽他的心跳一樣。

    “聽到什么？”他問。

    她笑了拍了拍他的胸肌：“哼，什么都聽不到，你這是銅墻鐵壁啊！”

    “是啊，這里是銅墻鐵壁，什么都聽不到，也什么都傳不出去……茹熙，我是個對感情和木訥的人，可是，你怎么就闖進(jìn)來了呢？”

    兩人的目光忽然在某一處交合，相視一笑，又是纏纏綿綿的有一個深吻。

    （半年后）

    資茹熙被派去澳洲當(dāng)學(xué)員最后一個階段里新添加的項(xiàng)目：“水上迫降”的助理教練，并且被邀請去協(xié)助參與教科書的編寫。

    十月的澳洲開漸漸步入夏天的節(jié)湊，大片大片青色的山巒連綿起伏，從2000米的低空可以看得十分清楚，壯觀地令人心曠神怡。

    她喜歡這里的大地，也喜歡這里的星空，澳洲的鄉(xiāng)野的酒吧里藏著她的青春、汗水，還有甜甜的一個夢。

    明天厚傅左和方華要在新西蘭舉行婚禮了，她背著包，坐在機(jī)場大廳里，等待自己的航班。面前走過抬頭挺胸的穿著華航制服的女飛行員，雖然她袖子上現(xiàn)在還一條杠杠，但是就算如此，茹熙還是覺得她很帥氣，很讓人羨慕。

    原來自己過去就是那樣的啊，那時她的目光還停在那些空姐漂亮優(yōu)美的線條上，于是感嘆，人總是這樣，總在羨慕別人。

    “Captain資！”突然那個女飛行認(rèn)出資茹熙來，朝她招招手，跑過來。

    她這么一喊，周圍有人把目光投到資茹熙身上來，坐在自己邊上這位普普通通的年輕小姐居然是個Captian，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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