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逐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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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歡喜一家愁,并不是所有人都為此而高興。
白沙一役的戰(zhàn)果遠超謝慎從想象,本以為只是收復一個淪陷的城池,不痛不癢的事情,沒想到被謝蘭胥演變成了平定草原十四部的史書留名之舉。
此戰(zhàn)聲勢浩大,連此前震驚天下的鳴月塔之戰(zhàn)也不可比。
謝蘭胥的聲望如破土的春筍,在輿論的發(fā)酵中一日更比一日高,隱有蓋過他這個九五之尊的架勢。
謝慎從如何坐得住如何開心得起來
早知如此,還不如讓傅成那個老翁上戰(zhàn)場!
對關外傳來的喜訊不以為喜的,還有原本板上釘釘坐上東宮之位的鳳王一派。
有了鳴月塔之戰(zhàn)和白沙之戰(zhàn)加持的光環(huán),謝蘭胥在民間的聲望已非鳳王可比,在百姓看來,瑯琊郡王已經(jīng)可以保家衛(wèi)國,鳳王則還是沒成親的小屁孩一個。
如今鳳王只有娶一個素有民望的王妃,才可在其中扳回一城。鳳王一黨已經(jīng)物色好了德才兼?zhèn)涞娜诉x,卻發(fā)現(xiàn)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他們跑斷了腿,鳳王卻緊閉王府大門,誰也不見。
鳳王此舉,寒了不少支持者的心,有人卷起包袱,打算一有機會便改換門廳。
外邊的事情,謝鳳韶已經(jīng)毫不在意了。
他把自己關在臥房里,日夜不知,醒了便接連不停地喝酒,醉到人事不省便睡下,即便睡夢之中,也逃不過噩夢的糾纏。醒來之后,他害怕片刻清醒,便又繼續(xù)濫飲。醉到大吐,吐到滿眼血絲,青筋畢露,只能吐出酒水和膽液——自虐下的沉淪,轉(zhuǎn)瞬即逝的麻木依然不敵痛苦的百分之一。
他的醉,不是從喝酒開始,而是從走出御書房的那一日開始的。
那一日他分明滴酒未沾,但在御書房里,在展開那一幅幅畫卷的時候,他便險些嘔吐出來。
那一幅幅春宮,一個個神態(tài)各異的少女。連做他妹妹都尚顯年幼的少女,卻在父皇的筆下,做出勾欄瓦舍妓子一般放蕩的姿態(tài)。
他忍住腹中翻江倒海的感受,用顫抖的手打開所有畫卷。
然后,便看見了那一幅邊緣已有毛邊,顯然是被人常常打開觀覽的愛作。
他怔怔地盯著畫上的少女,那似喜似悲的眼神,直直地落入他的心中。
像是在哀怨什么,像是在訴說什么。
少女腳腕上的金鐲,小巧的鈴鐺,修飾著這場巧取豪奪,再是精美,也不過是鳥籠上的華麗裝飾。
被囚禁的鳥兒,已經(jīng)鮮血淋漓,羽翅破碎。
謝鳳韶再也忍受不住,轉(zhuǎn)頭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他匍匐在御書房的地上,吐得頭暈眼花,耳鳴不已。畫卷就落在一旁,他卻不敢再投以分毫目光。
御柱上盤旋的飛龍依然鮮明,在他心中,這座金黃的宮殿卻已經(jīng)崩塌了。
他只記得,高善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他身后。
“殿下,你該走了。”高善像是看不到御書房內(nèi)一片狼藉一般,平淡道。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御書房,也不知怎么回得鳳王府。
那一天起,他便再也沒有清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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