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在拍洗澡的戲。剛下戲,聽峰哥說你在隔壁,就過來找你了。” 沈書意的手里握著手機,顧遲的視線向下,“書意哥剛才是在跟沈老師聊天么?” 不,不是。 他沒有在跟媽媽聊天,他是在…… “啪”地一聲,是了書意把手機倒扣在屏幕,他的臉頰燒紅:“你不去穿件衣服么?” 直播間,彈幕早就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瘋了!] [啊啊啊!姐妹們,誰懂啊,我一進直播間就給我看這個!!!] [在拍洗澡的戲??所以書意是去探班顧遲了嗎?] [難怪剛才會讓我們猜他在哪里] [小小的聲音好軟,想撲倒] [顧遲:要不我們打一架?] … [為什么是在拍戲啊啊啊啊!快給我弄假成真!] [哈哈哈,姐妹你打的算盤我在北城都聽得見啦] [誰說不是呢!這,怎么拍洗澡的戲還圍著浴巾呢,見外了不是,小小,脫了它!] [脫了它,脫了它!!] [姐妹們,你們吵到我耳朵了] “叩叩——” 顧遲進來后沒關門,房門是虛掩著的。 助理瑤瑤象征性地敲了敲房門,走上前,“顧哥,要不要先把浴袍給穿上?” 顧遲下戲那會兒瑤瑤剛好有事走開了,人沒在。 聽許峰說顧遲外套都沒穿一件,就到隔壁來找沈書意來了,連忙拿上事先備好的浴袍找過來。 櫟城地處南方,現在的天氣是挺暖和的,但是不穿衣服,還是會有點冷。 “好,謝謝。” 顧遲起身,從助理手里接過浴袍穿上。 平時,兩人要是一起在浴室里,沈書意都是被折騰得沒有力氣的那一個,每回都要被顧遲給抱著出浴室。 回到臥室,也未必就馬上睡覺。 總之,無論是洗澡前,還是洗澡后,私底下沈書意并沒有見過顧遲穿浴袍的樣子。 赤果著上身的顧遲無疑是性感的,很難讓人從他的身上移開。 穿上浴袍的顧遲,則有一種禁欲感…… 顧遲低頭系上浴袍的帶子,抬起頭對上沈書意望著他出神的視線,唇角輕揚。 沈書意頓時一陣緊張,唯恐顧遲會語出驚人。 顧遲笑了笑,“書意哥是在直播?” 顧遲也是剛剛想到的。 他進門之前,聽見書意哥在跟人聊天。推門進來后,剛好聽見書意哥提及然然,那就不會是在跟夏然通話。 所以,他以為是沈老師。 但是如果是沈老師,書意哥不會在他出現后,慌張地把手機屏幕倒扣。 聯想到書意偶爾會在直播間跟歌迷朋友們互動,也就不難猜了。 沈書意松了口氣,幸好他跟顧遲兩人默契度夠高。 要是顧遲剛才說了什么了不得的話,估計又要被秒送上熱搜。 沈書意:“嗯……因為之前答應了粉絲們要送直播福利。” 他停了停,“你要跟大家打聲招呼么?” 顧遲剛剛只赤果著上身不太方便,現在浴袍穿上了就還好。 “好啊。” 顧遲手繞到沈書意身后,撐在桌上,等著跟沈書意直播間的粉絲們打招呼。 瑤瑤:“……” 你們兩個人是真的不管屏幕前粉絲們的死活啊。 瑤瑤:“書意哥,哥,你們繼續,我先出去了。” 她還是先撤吧。 單身狗的命也是命。 顧遲轉過頭,“好。如果開拍了喊我一聲。” 瑤瑤應了一聲,出去了。 [遞浴袍給顧遲,應該是助理小姐姐吧] [艾瑪,助理小姐姐能處] [哈哈哈,要被小姐姐笑死,讓書意跟顧遲繼續是什么鬼] [顧遲跟他身邊的工作人員氛圍真的好好] … 沈書意指尖攥著手機,打算把手機給翻過來。 倏地,他遲疑了片刻。 沈書意松開手機。 他轉過頭,雙手放在顧遲的浴袍的領口上,將他的浴袍給攏了攏。 v領的浴袍,生生穿出了圓領的效果。 顧遲低笑出聲,他的唇瓣貼著沈書意的耳朵,“書意哥真可愛。” 顧遲是用氣音說的,溫熱的氣息曖昧地吹拂過沈書意的耳廓,沈書意的耳后連同臉頰在內溫度迅速地升高,就連脖子都通紅一片。 … [???怎么忽然一點聲音也沒有了啊] [是哎,不是說要跟我們打聲招呼的嗎] [是在親了吧?在親了吧?] [四舍五入,約等于do了] 屏幕終于有了畫面—— 沈書意跟顧遲兩人齊齊出現在直播間當中。 手機屏幕小,顧遲的臉挨著沈書意的臉,一只手朝大家揮了揮,笑容溫和:“大家好,我是顧遲。”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人沒了] [氧氣罩呢?本宮的氧氣罩呢] [快,人工呼吸,人工呼吸!] 沈書意:“……” 任誰出進他的直播間,恐怕都要誤會他的粉絲,嗯,可能,有那么一丁點的不大正常。 沈書意知道他粉絲里頭cp粉不少,平時也都習慣大家瘋狂的言論了。 不過顧遲應該不磕cp,也不逛雙超的吧? 怕顧遲被大家瘋狂的勁頭給嚇到,沈書意試圖翻譯一下大家的彈幕,“嗯,大家的意思是,你太帥了 顧遲轉過臉,一雙噙著笑意的墨色眸子看著沈書意:“是嗎?書意哥也是這么覺得的嗎?” 哪怕兩人現在已經在一起了一段時間,近距離地看見顧遲的臉,沈書意還是會不自覺地心跳加速,勿論顧遲此時眼帶笑意,眼底只映著他一個人。 沈書意耳根發燙。 彈幕被[你超帥的]給刷屏。 顧遲余光了眼彈幕,湊近屏幕笑了笑,“你們說了不算。” 他的手還圈在沈書意身后,這么一湊近,無疑離沈書意又近了許多,看起來,簡直像是將沈書意圈在懷里。 太曖昧了啊啊啊! 彈幕[啊]聲一片。 今夜無人生還的節奏。 [我們說了不算,意思是只有書意老婆說了算,是這個意思不?] [姐妹你是懂磕cp的] [對對對,一定是這個意思] [哈哈哈,顧遲你不要撩再撩惹,你沒看小小的耳朵紅成什么樣了嗎] “是挺紅的。” 顧遲看了眼彈幕,轉過臉,伸手輕觸了下邊上沈書意的耳尖,“還很燙。” 沈書意耳尖肉眼可見地變紅,通紅著臉,眼尾掃了他一眼,“不要鬧。” “好。” 顧遲笑著收回了手,只是收回去的手并沒有就勢放下,而是跟沈書意一起握著手機,兩個人的臉幾乎貼在了一起。 [天吶!!!這真的不是小情侶的直播現場嗎?] [這也太令人上頭了!] [不要鬧,他只是讓顧遲不要鬧,而不是不要碰] [麻麻,他好愛他] [嗚嗚嗚,顧遲也好聽話啊,這就是所謂的雙向奔赴吧] [我甚至有一種,如果不是在直播,這兩個人早就已經親上去的錯覺] 彈幕越來越沒眼看。 “顧遲哥,馬上就要開拍了。” 書房的門沒關,只是虛掩著,瑤瑤卻沒有進來,只是跟著門板,說了一聲。 顧遲回過頭,“好。知道了。” “不好意思啊,大家,我要先去拍攝了。很高興今天晚上能夠跟大家聊天。下次有機會見。” 顧遲的手松開沈書意的手機,對著屏幕揮了揮手。 [啊啊啊,下次見什么的,意思是還會出現在書意的直播間里,是這個意思嗎] [姐妹你是會抓重點的] [很高興跟我們聊天?顧遲今天晚上跟我們聊天了嗎?] [難道不是全程只顧著跟書意打情罵俏了么] [這……怎么不算是呢?好歹來的時候跟我們問好,走的時候也說了下次有機會見] 顧遲收回圈在沈書意肩上的手,站起身,“書意哥,我先過去。” 沈書意仰起臉:“我可以在一邊看嗎?” [???不是,小小你幾個意思,顧遲要去拍戲,所以你就要下播了嗎?你要不要看看你才直播幾分鐘喔] [哎,兒大不中留啊] [我懂,跟粉絲們聊天,哪有陪老攻重要啊] “當然可以,書意哥現在就要下播嗎?”顧遲看了眼沈書意的直播間。 沈書意如實地道:“嗯,因為是在外面,我還是不太習慣。有點不太知道可以跟大家聊些什么。” 特別緊張。 顧遲看出他的不自在,建議道:“那你跟大家說一聲?就說下一次直播再補給大家,或者是以其他的方式補償?” 沈書意:“宋哥說可以剪個探班或者是拍戲vlog。” 顧遲贊同地點了點頭:“可行。那書意哥要先跟直播間的大家道別嗎?” [拍戲vlog,是書意也要在這部戲里有演出的意思嗎?] [歐莫,歐莫,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書意跟顧遲兩個人馬上就要有電影上的合作了] 沈書意看見大家的彈幕,跟大家道:“對。很抱歉,今天是我第一次入組,所以,我也特別緊張。想去看看顧遲他們的拍攝,但是拍攝期間,是不可以錄制的。所以……我們下個直播間,或者是下個vlog見。可以嗎?” [不依,我不依] [嗚嗚嗚,時間好短噢,但是,整個一超級大滿足,嘿嘿嘿] [嗝~我也是,這把狗糧吃撐了] [???我好不容易才擠進來,這就,結束了??] … [心疼你,姐妹,下次沒事早點來呀] [好,寶寶下次見!] [老婆下次見] [書意注意身體] [照顧好自己] 彈幕的稱呼只能用五花八門來形容。 沈書意哭笑不得,但同時又被大家所感動。 “謝謝,謝謝大家。下次一定補償大家”。 沈書意一只手拿著手機,一再跟大家揮手告別,這才結束直播。 … 瑤瑤已經去拍攝現場等顧遲。 顧遲等著沈書意下播,這才跟他往房間外走去。 快要走到門口,顧遲喚了沈書意一聲。 沈書意停下腳步,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唇瓣覆上一片溫熱。 沈書意耳尖微紅。 顧遲握住沈書意的手腕,“下一場要拍的是親密戲。” 沈書意臉頰上的熱意褪去,微微有些愣住。 親密戲。 有多親密? 是那種……限制級的親密嗎? 沈書意收到的劇本薄薄的一本,對于顧遲跟女主角之間的戲份知道的自然有限。 事實上,除了跟他的對手戲,顧遲跟其他人的對手戲他都不是太清楚。 半晌,沈書意終于找到自己的聲音,輕聲地對顧遲道:“沒關系,這本來就是你的工作。” 就像是有時候出于舞臺效果的考慮,也需要跟女嘉賓進一些互動一樣。 盡管親密的程度可能有所不同,但有一點是一樣的,都是工作的一部分。 顧遲:“如果書意哥覺得會不舒服——” 沈書意的唇輕碰了下顧遲的唇,“那私底下我親回來。” 顧遲微怔。 書意哥的反應……真的經常會出乎他的意料。 顧遲低笑,“好。” … 顧遲到的時候,簡單地替沈書意跟導演,演員以及其他工作人員做了下介紹。 大家都知道沈書意跟顧遲關系要好,都用掌聲對他表示了歡迎。 導演沒想到沈書意晚上會來片場,對于肯學習的藝人來說,導演自然是歡迎的。 晚上的戲,就讓沈書意留下來學習跟觀摩。 沈書意還以為是那種貼身地親密戲。 導演跟現場的工作人員都很專業。 導演會手把手的示范。 有時候,顧遲跟女主演顏姍姍兩個人動作不太對,導演會就會讓顧遲跟他過一遍。 顏姍姍在劇中飾演顧遲的妻子梁如茵。 今天的這場戲,拍的就是許嘉應跟梁如茵的婚后日常。 因為產后神經衰弱,有點聲音就會醒,每天晚上應酬到很晚才回家的丈夫,對于梁如茵而言,就成了不太能夠忍受的事情。 因此,婚后多年,兩人一直分房睡。 每天洗衣做飯,打掃家務,接送孩子,令梁如茵身心俱疲,然而,許嘉應畢竟是個正常男人,會有正常男人的需求。 今天拍攝的就是夫妻兩人的親密的一場戲。 梁如茵很累,許嘉應從后面抱住她,親吻她,卻被躲開。 僅僅只是梁如茵躲避的動作,就能夠讓人看出疲倦,許嘉應看不見,又或者他在乎自己的需求多過于妻子的倦意。 其中有一場,需要顧遲把手放在顏姍姍腿上。 導演嫌顧遲摸得太過紳士。 “顧遲,她是妻子,你對梁如茵還是有感情的。太紳士了不行。” 導演親自示范,拉過顧遲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上。 現場有工作人員笑出聲,導演自己也笑了,飾演女主角的演員顏姍姍更是咬著唇,很努力地不要笑出聲。 沈書意也忍著笑。 顧遲朝沈書意看了過來,沈書意朝他比了一個心。 “得這樣,往上摸,明白了么?摸得再欲一點,表情跟眼神也都是……” 重新再來一遍。 … 這一次,終于一次過。 沈書意之前也看導演給男演員示范親密戲的,當時看花絮笑得不行。 親自在現場看,就會發現男女演員包括導演以及現場工作人員特別辛苦。 演員ng,攝像組,燈光組,收音組,就都得重新來過。 而且,即便現場清了場,不像拍其他的戲那樣留那么多的工作人員,現場工作人員還是不少。 演員一舉一動,都有攝像機跟進。 即便如此,最終呈現出來得效果卻非常地好。 沈書意得到導演的允許,跟顧遲以及女演員顏姍姍一起,去看拍好的鏡頭畫面。 鏡頭語言真的太過神奇。 現場拍攝氛圍跟曖昧沒有任何的關系,因為現場工作人員還有機器設備太多。 有時候演員沒有看向鏡頭,導演都會通過對講機,調整演員的姿勢。 畫面里,暖黃色的燈光,特寫的手跟女性纖細白皙的腿,再隨著鏡頭緩緩推進,那種親密戲的氛圍感就一下拉滿了。 不同的是,由于鏡頭畫面色調過暗,再加上男女演員的演繹,因此很容易就讓觀眾感受到,這不是一場愉快的親密戲,而是透著一股壓抑跟窒息。 沈書意第一次這么直觀地感受到鏡頭的語言跟實際拍攝是如此完全地不同,再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顧遲收放自如的演技,甚至就連導演跟顧遲、顏姍姍他們三個人討論下一場要怎么拍的時候,沈書意還在盯著畫面看。 壓力……更大了。 擔心自己會拖后腿。 … 這一天晚上,顧遲拍了一晚上的夜戲。 到凌晨三、四點才收工。 沈書意也一直留在片場。 第二天,沈書意也跟著顧遲一起來片場,學習、觀摩其他演員的演戲方式,以及演員要怎么捕捉鏡頭,走位…… 這讓導演跟制片都對他十分有好感。 他們之所以找沈書意飾演這個角色,除了因為角色本身跟沈書意貼很,當然也是考慮到他的人氣。 原本以為以沈書意現在當紅的程度,到了片場之后可能態度上不會太配合,結果,完全超乎他們的預期。這也讓導演在指導其他演員講戲時,很愿意傳授沈書意幾句,沈書意也因此學到了不少。 終于,到了第三天,沈書意的戲份開拍的日子。 拍攝地點也從老城區,來到新城區。 許嘉應跟梁如茵的女兒就是在新城區的一間音樂工作室學音樂。 第一場戲,拍的是沈書意坐在音樂工作室彈鋼琴,以及教小朋友談鋼琴的畫面。 這場戲對沈書意而言沒有什么難度,臺詞也只有幾句。 無非是小朋友們早上好,小朋友們我們今天學習的曲子叫什么之類的。 沈書意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鏡頭。 這兩天在劇組里,他學了不少,除了小演員們出了點狀況,還有有創邦的鏡頭,拍攝了幾次,第一場拍得算是順利。 沒幾遍就過了。 記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 因為要把這個音樂教室的戲份集中拍攝完。 第二場就是比較重要的戲份—— 顧遲飾演的男主角許嘉應已經隱隱感覺到,妻子的不對勁。這一天,他特意提前下班,來音樂工作室接女兒。 第二場拍的就是沈書意所飾演的安易跟顧遲飾演的許嘉應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天下著雨。 準備下班的安易牽著小朋友站在音樂工作室所在的大樓門口,等著因為堵車而遲到的許嘉應的到來。 許嘉應撐著傘,從雨中走來。 許嘉應的表情很冷,看向安易的眼神充滿了試探。 安易有些莫名,還是摸著果果的腦袋,朝許嘉應緊張地笑了笑:“你好,請問——” 沈書意才說了四個字,就被導演喊cut。 沈書意:“……” 寶寶心里苦。 顧遲:“沒關系,等一下宗導怎么說,你認真聽,按照宗導的要求去演就好了。” 沈書意緊張得喉嚨都發干,他點點頭,“嗯。” 導演走上前,沈書意立即打起精神。 “嗯……書意,是這樣的,你看顧遲的眼神太溫柔了。” 沈書意:“……” 導演:“你想想看,對梁如茵也是有好感的。試著代入一下,如果有一天,你的情敵找上來,你會是什么感覺?” 沈書意聽得認真。 把許嘉應,情敵嗎? … “啊,這也太難為書意哥了。” 唐小浩很替老板沈書意捏一把汗。 書意哥本來看人的眼神就很溫柔,更不要說跟他對面站著的人是顧遲。 宋離冷靜地道:“演員就是要這樣的,要有角色感。這是書意必須要學習跟客服的。” 既然接下了這部戲,當然要好好拍。 導演還在講戲:“你見到許嘉應,首先一定會是不動聲色地打量,對吧?把對方的相貌,身高,甚至是衣品都在心里過一遍。 許嘉應的外形條件很好,又是公司高層,安易見到他,第一反應一定是嫉妒。然而才是抱不平,因為許嘉應對梁如茵的陪伴跟關心都太少。你要把那種嫉妒跟不滿,還有不甘的神情、表情給演繹出來,知道嗎?再試一遍……” 沈書意想起自己在探班《別靠近我》,見到方禹跟顧遲一起站在花房的棚下。 他沒有在心里把方禹的衣品、收拾都過一遍。 但是,那個當下,他的心底的確滋生一股他自己都陌生的妒忌…… … 再一次開拍。 這一次,因為情緒對了,沈書意總算沒有才張開嘴,就被喊停。 “你就是果果的爸爸嗎?” 這一句短短的臺詞,沈書意早就已經記得地爛熟于心。 就連這場對手戲,昨天在酒店里,他都讓顧遲陪著他演了好多遍。 本來以為會很緊張,擔心自己會連臺詞都說不出。 當顧遲撐著傘,從雨中走過來時,眼底的試探跟冷意,不自覺地帶動著他的情緒。 “你好。” 許嘉應維持著表面上的客氣,牽過女兒果果的手,“果果,跟老師拜拜。” “老師拜拜。” “拜拜,明天見喔~~~” … 沈書意稍微蹲身,跟果果拜拜。 蹲身這個設計,也是顧遲昨天教他的。 因為小朋友比較矮,因此大人稍微蹲身跟小朋友說話,會更加能夠拉近小朋友的距離,這樣才比較符合安易就個音樂老師的人設。 許嘉應視線往下,“老師沒有帶傘?” “啊,嗯……公交站牌就在對面,我跑過去就可以了。” 安易指著對面的公交站牌。 “我送您。” 許嘉應牽著女兒果果的手,傘往安易的面前遞了遞。 安易一愣。 “老師,一起嘛。” 果果拉了安易一下,安易順勢走下臺階。 下了雨的臺階有點滑。 沈書意被這么一拽,沒站穩,顧遲順勢在沈書意的腰間扶了一把。 這不在計劃狀況內,沈書意有點懵。 怎么導演……沒喊停。 “還好?” 聽見顧遲偏冷的聲音,沈書意終于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許嘉應,不是顧遲。 因為顧遲不會用還怎么冷的聲音跟他說話。 “嗯,我沒事,謝,謝謝……” 沈書意站起身。 因為導演沒喊停,兩個人也就只能繼續說著,劇本里沒有的臺詞。 兩個人,一個小孩,一把傘,難免有些擠。 安易視線一直焦灼地瞄著公交站牌,何況,他內心深處,并不想跟許嘉應共撐一把傘。 “老師教音樂多久了? “我大學畢業就開始在這里工作了……” 接下來,就是許嘉應對安易各種試探。 “好,過——” 走到公交站牌,終于聽見導演的這一聲過。 沈書意后背靠著公交站牌,后背起了一層薄薄的汗—— 跟“許嘉應”說話太有壓力了,感覺精神都處在高度集中的狀態。 小演員已經被她的爸媽牽走,問下一場戲做準備。 顧遲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走過來。 說來也奇怪。 明明是同一張臉,可是沈書意就是知道,朝他走過來的人是顧遲,不是許嘉應。 他由衷地道:“你演得太太好了。” 顧遲把從瑤瑤給他的水,擰開,遞給沈書意:“書意哥第一次拍電影,能夠有現在的效果,已經很好了。” 沈書意喝了一口:“是老師教得好。” 要是沒有顧遲特訓,加上這兩天導演也教了他不少,他今天肯定吃ng吃到天黑。 顧遲笑著問道:“有沒有稍微喜歡上拍戲?” “……我感覺比唱歌男難了,我還是更喜歡唱歌。我到現在都不懂,為什你會跑來拍戲。你當年人氣明明也那么高。” 沈書意轉過臉,去看顧遲。 顧遲拿過沈書意手里的水,喝了也口,“我很清楚,我在音樂上的天賦有限。而且,我喜歡演戲。演戲的時候,你可以是任何人,可以不必是自己。” 沈書意微怔。 他一直都知道顧遲地他的出身的不認同感,但是今天才更深刻的意識到,除了不認同感,“私生子”的出身,一定在很長時間困擾并且令顧遲痛苦過。 顧遲才會需要通過飾演不同的角色,來釋放內心深處的負面情緒。 供水卡車已經停止供水,片場不再落雨。 周圍工作人員來來往往,為下一個場景忙碌。 憑借廣告牌的遮擋,沈書意握住顧遲的手,低聲地道:“我喜歡你是你。” 無論顧遲演過多少令人心動的角色。 他喜歡的人,都是演員顧遲。 顧遲反手緊緊地握住沈書意的手,“書意哥,能不能再說一……” 沈書意轉過臉,望進顧遲的眼睛:“顧遲,我喜歡你。” 不管要他說多少遍,只要顧遲想聽,他都會說給他聽。 … 沈書意在《窒息》的戲份少,前后待了七八天,順利結束全部的拍攝。 七、八天的拍攝,讓沈書意漸漸地開始喜歡上表演。 但是,這種喜歡,僅僅只是開始接觸表演,意識到表演的魅力的喜歡,遠不及他對音樂的喜歡。 未來,他的工作重心依然放在音樂上。 離開劇組后,沈書意繼續投入《live 音樂會》的錄制,同時開始著手準備六月巡演的事情。 《live 音樂會》在嘉賓的選擇上,就已經成功了大半,更不要說每一期的音樂主題,以及選曲,更是牢牢地抓住了觀眾們的心。 沈書意在《live 音樂會》上,又貢獻了好幾個名場面。 其中,他翻唱自己喜歡的歌手成曜的成名曲《傾倒》,憑借高超的唱功跟深情的演繹,再一次霸榜熱搜。 《live 音樂會》成功地火出圈之后,不少地方電臺都爭相模仿錄制這種音樂live的慢綜藝,但是都沒有前者出圈。 沈書意在各大音綜的表現太過亮眼,一時間,邀請他前去參加音綜,或者是擔任評委的節目多了許多,就連請沈書意參加大型晚會的邀請都多了不少。 沈書意的商業價值跟人氣空前。 … 宋離認為,沈書意舉辦巡演的時機已經具備。 五月,沈書意以及工作室官宣了六月中旬在海城、秀城、北城、等各大城市舉辦演唱會的消息。 這一次,是真正的巡演,而不是live house。 最高興,莫過于薏米們。 演唱會門票預售秒罄。 就連卓晟洲都沒搶到票,在微博上哭唧唧,找沈書意本人要票。 顧遲:[@卓晟洲我這里有,要幾張?你地址私戳我,我給你寄過去] 卓晟洲:[@顧遲!!!你那里有幾張?我哥,我姐,我朋友,我同學……都要!!!] 顧遲:[@卓晟洲你還是看轉播吧] 卓晟洲:[不要啊啊啊 !顧遲哥哥@顧遲] 以至于顧遲評論區下面,全都是沈書意的粉絲留言,哭著讓著讓顧遲賣他們一張。 #卓晟洲向沈書意要演唱會門票#熱 #顧遲有沈書意演唱會的票#爆 #顧遲讓卓晟洲看轉播#沸 上熱搜了,薏米們哭得更大聲了。 [求求了,不要上熱搜了。孩子票根本搶不到啊啊啊] [天殺的,到底都有誰跟本宮搶票?為什么本宮一張都搶不到?] [嗚嗚嗚,孩子只是想看演唱會而已,為什么腫么難哇] [熱搜給降啊啊啊!都不要跟我搶票!!] … 六月,如期而至。 沈書意也終于迎來他的“意熠生輝演唱會”。 芒城的呼聲最高。 因此,第一站,沈書意定在芒城—— 芒城體育館,一個萬人會館。 十四年前,沈書意在芒城出道,十四年后,沈書意將這里再一次作為他的起點。 “書意,書意!” “啊啊啊啊!” “書意,我們愛你!!!” 沈書意在“意熠生輝演唱會”芒城站,第一次將頭發挑染成藍色。 當染著一頭藍色頭發,穿著黑色亮鉆鑲白色v領的外套的沈書意,出現在舞臺上時,現場想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沈書意在這場演唱會里,一共唱了十幾首他自己的成名曲,還演唱了作為他首次個唱的嘉賓——唐晰雯的歌。 兩人還合作演唱了沈書意的新歌《焰火》,一首非常適合兩人對唱,且考驗唱功的一首歌。 第一站巡演大獲成功。 之后的江城站、秀城站也同樣座無虛席…… 最后一站,是北城站。 在之前的演唱會,沈書意工作室都會提前釋出演唱會嘉賓的名單。 唯有北城站,什么風聲都沒有漏出,這也讓歌迷們對沈書意最后一場演唱會的期待值拉滿。 畢竟,之前沈書意的演唱會,請的唐晰雯、蕭凡……全部都是實力派歌手。 … 北城,雙星體育館。 再過兩天,就是最后一場演唱會的演出。 沈書意沒有半分松懈,下了活動,就來雙星體育館,進行彩排。 “地響是不是聲音不太對?” “地響的聲音好像改過音響的聲音了,音響老師,能試著把地響的聲音調小點嗎?” “燈光老師,能麻煩把中央的那一束打光給我再看一遍嗎?” 再顧遲今天劇組殺青,他下了飛機,就趕來雙星體育館。 他看著跟音響老師以及燈光老師們溝通的沈書意,只要是跟音樂跟舞臺有關,書意就會格外地認真。 宋離注意到顧遲來了,跟他微點了下頭。 顧遲也朝他點了下頭,表示他盡管去忙就好,不用招待他。 沈書意演唱會,身為經紀人,宋離有很多的事情要忙,顧遲也不是外人,他也就繼續忙別的事情去了。 顧遲看著跟老師們一遍又一遍認真溝通的青年,思緒仿佛回到他第一次見到沈書意的情形。 其實,他第一次見到沈書意,不是在江城機場,而是在一個演出活動的后臺。 他的麥出了點問題,許哥帶他去找主辦方工作人員換麥。 經過后臺—— “你怎么事這么多?你知不知道這套是現場收音的音響設備有多貴?大家都只是對一下口型而已,完成演出就好了,就你會真唱是吧?你能!” “抱歉,老師,麻煩你了。” “再調試一下應該就可以了。辛苦老師了。” 在娛樂圈,糊就是原罪,至于工作人員都可以對演出的藝人出言不遜。 不管音響老師說話多難聽,青年只是鞠躬道歉,好脾氣地笑了笑,卻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最終,音響老師還是被迫按照青年的要求來。 那是顧遲第一次知道,一個真正的歌手,現場可以有多穩,也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一聽鐘情”。 “顧遲,你的麥——” 峰哥把換好的麥給他,他跟著峰哥一起走到門口。 卻不由之主地回過頭,他看見青年抱著吉他走下臺。 也看見了,疾步朝青年走過去的齊琰。 因為工作原因,他認識齊琰,也知道……齊琰跟姜羽走得很近。 “書意哥,剛才是不是有工作人員欺負你?” “什么欺不欺負的,大家只是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已。” “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 “齊琰,我比你大,在這個圈子里我待的時間也比你長,我有照顧自己的能力。” “我還是不放……我經紀人找我” “喔,好,你去吧。” 出于直覺,他認為齊琰跟青年的關系并不簡單。 后面,果然真實了他的猜測。 因為青年看著齊琰的背影的眼神……不是朋友會有的目光。 他演過那么多場戲,他很清楚,這樣溫柔又蘊含著失落的眼神,只會出現在戀人身上。 … 書意。 回去后,他搜了書意的名字。 因為是已經出道的藝人,因此拼音直接就出來了。 也終于知道了青年的全名,沈書意。 也知道了那天青年彩排唱的歌是《乘風》,作詞人沈書意,作曲人,沈書意。 他說他是書意的歌迷,是真的。 只是他粉的時間,沒有那么太長。 因為他是從前年年底,才知道娛樂圈里,還有一個叫沈書意的歌手。 … 沈書意在臺上彩排。 唱完一首歌,才終于發現站在臺下的顧遲。 他沒有走舞臺旁邊的臺階,而是往舞臺見面走過去。 見狀,看出他意圖的顧遲,連忙快步往前走了幾步,握住他的手。 沈書意失笑:“我沒那么脆弱。” 盡管如此,還是握住了顧遲的手,往下跳。 不是對自己沒有把握,而是不想顧遲擔心。 一雙眼睛晶亮地望著顧遲:“什么時候來的?等很長時間了嗎?” 顧遲的視線落在沈書意的頭發上。 沈書意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有些忐忑“是不太好看么?” 他是第一次嘗試染成這種銀白色。 顧遲:“好看。” 沈書意笑了。 為了這次發型能夠對顧遲保密,他可是忍了好幾天,沒跟顧遲視頻通話。 顧遲親吻沈書意的頭發,“書意哥最好看。” 沈書意笑著往后躲:“上面噴了發膠,會中——唔。” “毒”字還沒說完,被顧遲銜去唇。 顧遲攬在沈書意的腰間,加深了兩人之間的親吻。 他終于親到了,當時在臺上,就讓他瘋狂心動的青年。 只是那個時候他以為,心動是可以抑制的。 直到——再一次遇見。 他終于明白。 心動是不受控制的。 他愿意為了他懷里的這個人,冒這個世間一切的險。 … 最后一場北城站。 場館被布置成了太空的造型。 整個場館就是一個巨大的宇宙。 沈書意一頭銀色,穿著白色真空外套,緩緩從升降臺升起—— 像是誤闖入宇宙的精靈,卻又像是整個宇宙的王。 “書意!!!” “啊啊啊啊啊!” “書意你好美啊啊啊” “好美!!!!” 沈書意手里握著白色的話筒,跟大家打招呼。 引發現場尖叫聲一片。 沈書意握著白色話筒,讓大家猜,他為什么要把頭發染成銀白色。 “你想要跟我們共赴白頭!!!” 底下粉絲的聲音都快喊劈叉了。 沈書意望著觀眾方向,微微笑道:“對。你們猜對了。” 話落,現場再一次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有粉絲激動地哭了。 在這場演唱會,沈書意第一次在演唱會現場,唱了《透明》這首歌。 “唱歌 唱自己喜歡的歌 閉著眼,哼著,唱著。 彈著 唱著 你要不要跟著我一起哼呢 唱歌 唱自己喜歡的歌 我閉著眼 話筒遞出去 千萬的人跟著我一起大聲地唱著——” 當沈書意把話筒遞出去,萬千的聲音,都匯成了一片歌聲。 粉絲們帶著哭腔,跟著舞臺上他們喜歡的人,一起大聲地和。 “我高興地唱著,唱著 哭著 水是透明的 我也是 透明的……” 當沈書意唱到結尾部分,唱著他他自己是透明的歌詞時,底下歌迷帶哭腔大聲地喊:“書意,你不是透明的!!!!” “對,你有我們!!!!” 歌曲漸漸進入尾聲,沈書意眼尾發紅。 他朝大家笑了笑,:“是的,我現在不是透明的了,因為我有你們。還因為,我生命里很重要的那個人,他是第一個告訴我,我不是透明的,我被你們大家看見了的人。我想,你們應該已經猜到他的名字——” “顧遲!!!” “顧遲!!!” 沈書意笑,“那么,下面就讓我們大家以熱烈的掌聲請他出來,好不好?” 不會吧?! 不會吧?! 這次演唱會的嘉賓真的是顧遲?!!! 音樂伴奏響起。 在歌手《牽手》前奏當中,顧遲唱著歌,從舞臺的左邊,緩緩走上臺。 “我走在你左右,試著牽你的手,你微笑害羞,填滿我整個小小的宇宙……” 沈書意雙眸凝視著著顧遲,從舞臺的中央緩緩走過去——牽起顧遲的手。 … “啊,這也太難為書意哥了。” 唐小浩很替老板沈書意捏一把汗。 書意哥本來看人的眼神就很溫柔,更不要說跟他對面站著的人是顧遲。 宋離冷靜地道:“演員就是要這樣的,要有角色感。這是書意必須要學習跟客服的。” 既然接下了這部戲,當然要好好拍。 導演還在講戲:“你見到許嘉應,首先一定會是不動聲色地打量,對吧?把對方的相貌,身高,甚至是衣品都在心里過一遍。 許嘉應的外形條件很好,又是公司高層,安易見到他,第一反應一定是嫉妒。然而才是抱不平,因為許嘉應對梁如茵的陪伴跟關心都太少。你要把那種嫉妒跟不滿,還有不甘的神情、表情給演繹出來,知道嗎?再試一遍……” 沈書意想起自己在探班《別靠近我》,見到方禹跟顧遲一起站在花房的棚下。 他沒有在心里把方禹的衣品、收拾都過一遍。 但是,那個當下,他的心底的確滋生一股他自己都陌生的妒忌…… … 再一次開拍。 這一次,因為情緒對了,沈書意總算沒有才張開嘴,就被喊停。 “你就是果果的爸爸嗎?” 這一句短短的臺詞,沈書意早就已經記得地爛熟于心。 就連這場對手戲,昨天在酒店里,他都讓顧遲陪著他演了好多遍。 本來以為會很緊張,擔心自己會連臺詞都說不出。 當顧遲撐著傘,從雨中走過來時,眼底的試探跟冷意,不自覺地帶動著他的情緒。 “你好。” 許嘉應維持著表面上的客氣,牽過女兒果果的手,“果果,跟老師拜拜。” “老師拜拜。” “拜拜,明天見喔~~~” … 沈書意稍微蹲身,跟果果拜拜。 蹲身這個設計,也是顧遲昨天教他的。 因為小朋友比較矮,因此大人稍微蹲身跟小朋友說話,會更加能夠拉近小朋友的距離,這樣才比較符合安易就個音樂老師的人設。 許嘉應視線往下,“老師沒有帶傘?” “啊,嗯……公交站牌就在對面,我跑過去就可以了。” 安易指著對面的公交站牌。 “我送您。” 許嘉應牽著女兒果果的手,傘往安易的面前遞了遞。 安易一愣。 “老師,一起嘛。” 果果拉了安易一下,安易順勢走下臺階。 下了雨的臺階有點滑。 沈書意被這么一拽,沒站穩,顧遲順勢在沈書意的腰間扶了一把。 這不在計劃狀況內,沈書意有點懵。 怎么導演……沒喊停。 “還好?” 聽見顧遲偏冷的聲音,沈書意終于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許嘉應,不是顧遲。 因為顧遲不會用還怎么冷的聲音跟他說話。 “嗯,我沒事,謝,謝謝……” 沈書意站起身。 因為導演沒喊停,兩個人也就只能繼續說著,劇本里沒有的臺詞。 兩個人,一個小孩,一把傘,難免有些擠。 安易視線一直焦灼地瞄著公交站牌,何況,他內心深處,并不想跟許嘉應共撐一把傘。 “老師教音樂多久了? “我大學畢業就開始在這里工作了……” 接下來,就是許嘉應對安易各種試探。 “好,過——” 走到公交站牌,終于聽見導演的這一聲過。 沈書意后背靠著公交站牌,后背起了一層薄薄的汗—— 跟“許嘉應”說話太有壓力了,感覺精神都處在高度集中的狀態。 小演員已經被她的爸媽牽走,問下一場戲做準備。 顧遲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走過來。 說來也奇怪。 明明是同一張臉,可是沈書意就是知道,朝他走過來的人是顧遲,不是許嘉應。 他由衷地道:“你演得太太好了。” 顧遲把從瑤瑤給他的水,擰開,遞給沈書意:“書意哥第一次拍電影,能夠有現在的效果,已經很好了。” 沈書意喝了一口:“是老師教得好。” 要是沒有顧遲特訓,加上這兩天導演也教了他不少,他今天肯定吃ng吃到天黑。 顧遲笑著問道:“有沒有稍微喜歡上拍戲?” “……我感覺比唱歌男難了,我還是更喜歡唱歌。我到現在都不懂,為什你會跑來拍戲。你當年人氣明明也那么高。” 沈書意轉過臉,去看顧遲。 顧遲拿過沈書意手里的水,喝了也口,“我很清楚,我在音樂上的天賦有限。而且,我喜歡演戲。演戲的時候,你可以是任何人,可以不必是自己。” 沈書意微怔。 他一直都知道顧遲地他的出身的不認同感,但是今天才更深刻的意識到,除了不認同感,“私生子”的出身,一定在很長時間困擾并且令顧遲痛苦過。 顧遲才會需要通過飾演不同的角色,來釋放內心深處的負面情緒。 供水卡車已經停止供水,片場不再落雨。 周圍工作人員來來往往,為下一個場景忙碌。 憑借廣告牌的遮擋,沈書意握住顧遲的手,低聲地道:“我喜歡你是你。” 無論顧遲演過多少令人心動的角色。 他喜歡的人,都是演員顧遲。 顧遲反手緊緊地握住沈書意的手,“書意哥,能不能再說一……” 沈書意轉過臉,望進顧遲的眼睛:“顧遲,我喜歡你。” 不管要他說多少遍,只要顧遲想聽,他都會說給他聽。 … 沈書意在《窒息》的戲份少,前后待了七八天,順利結束全部的拍攝。 七、八天的拍攝,讓沈書意漸漸地開始喜歡上表演。 但是,這種喜歡,僅僅只是開始接觸表演,意識到表演的魅力的喜歡,遠不及他對音樂的喜歡。 未來,他的工作重心依然放在音樂上。 離開劇組后,沈書意繼續投入《live 音樂會》的錄制,同時開始著手準備六月巡演的事情。 《live 音樂會》在嘉賓的選擇上,就已經成功了大半,更不要說每一期的音樂主題,以及選曲,更是牢牢地抓住了觀眾們的心。 沈書意在《live 音樂會》上,又貢獻了好幾個名場面。 其中,他翻唱自己喜歡的歌手成曜的成名曲《傾倒》,憑借高超的唱功跟深情的演繹,再一次霸榜熱搜。 《live 音樂會》成功地火出圈之后,不少地方電臺都爭相模仿錄制這種音樂live的慢綜藝,但是都沒有前者出圈。 沈書意在各大音綜的表現太過亮眼,一時間,邀請他前去參加音綜,或者是擔任評委的節目多了許多,就連請沈書意參加大型晚會的邀請都多了不少。 沈書意的商業價值跟人氣空前。 … 宋離認為,沈書意舉辦巡演的時機已經具備。 五月,沈書意以及工作室官宣了六月中旬在海城、秀城、北城、等各大城市舉辦演唱會的消息。 這一次,是真正的巡演,而不是live house。 最高興,莫過于薏米們。 演唱會門票預售秒罄。 就連卓晟洲都沒搶到票,在微博上哭唧唧,找沈書意本人要票。 顧遲:[@卓晟洲我這里有,要幾張?你地址私戳我,我給你寄過去] 卓晟洲:[@顧遲!!!你那里有幾張?我哥,我姐,我朋友,我同學……都要!!!] 顧遲:[@卓晟洲你還是看轉播吧] 卓晟洲:[不要啊啊啊 !顧遲哥哥@顧遲] 以至于顧遲評論區下面,全都是沈書意的粉絲留言,哭著讓著讓顧遲賣他們一張。 #卓晟洲向沈書意要演唱會門票#熱 #顧遲有沈書意演唱會的票#爆 #顧遲讓卓晟洲看轉播#沸 上熱搜了,薏米們哭得更大聲了。 [求求了,不要上熱搜了。孩子票根本搶不到啊啊啊] [天殺的,到底都有誰跟本宮搶票?為什么本宮一張都搶不到?] [嗚嗚嗚,孩子只是想看演唱會而已,為什么腫么難哇] [熱搜給降啊啊啊!都不要跟我搶票!!] … 六月,如期而至。 沈書意也終于迎來他的“意熠生輝演唱會”。 芒城的呼聲最高。 因此,第一站,沈書意定在芒城—— 芒城體育館,一個萬人會館。 十四年前,沈書意在芒城出道,十四年后,沈書意將這里再一次作為他的起點。 “書意,書意!” “啊啊啊啊!” “書意,我們愛你!!!” 沈書意在“意熠生輝演唱會”芒城站,第一次將頭發挑染成藍色。 當染著一頭藍色頭發,穿著黑色亮鉆鑲白色v領的外套的沈書意,出現在舞臺上時,現場想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沈書意在這場演唱會里,一共唱了十幾首他自己的成名曲,還演唱了作為他首次個唱的嘉賓——唐晰雯的歌。 兩人還合作演唱了沈書意的新歌《焰火》,一首非常適合兩人對唱,且考驗唱功的一首歌。 第一站巡演大獲成功。 之后的江城站、秀城站也同樣座無虛席…… 最后一站,是北城站。 在之前的演唱會,沈書意工作室都會提前釋出演唱會嘉賓的名單。 唯有北城站,什么風聲都沒有漏出,這也讓歌迷們對沈書意最后一場演唱會的期待值拉滿。 畢竟,之前沈書意的演唱會,請的唐晰雯、蕭凡……全部都是實力派歌手。 … 北城,雙星體育館。 再過兩天,就是最后一場演唱會的演出。 沈書意沒有半分松懈,下了活動,就來雙星體育館,進行彩排。 “地響是不是聲音不太對?” “地響的聲音好像改過音響的聲音了,音響老師,能試著把地響的聲音調小點嗎?” “燈光老師,能麻煩把中央的那一束打光給我再看一遍嗎?” 再顧遲今天劇組殺青,他下了飛機,就趕來雙星體育館。 他看著跟音響老師以及燈光老師們溝通的沈書意,只要是跟音樂跟舞臺有關,書意就會格外地認真。 宋離注意到顧遲來了,跟他微點了下頭。 顧遲也朝他點了下頭,表示他盡管去忙就好,不用招待他。 沈書意演唱會,身為經紀人,宋離有很多的事情要忙,顧遲也不是外人,他也就繼續忙別的事情去了。 顧遲看著跟老師們一遍又一遍認真溝通的青年,思緒仿佛回到他第一次見到沈書意的情形。 其實,他第一次見到沈書意,不是在江城機場,而是在一個演出活動的后臺。 他的麥出了點問題,許哥帶他去找主辦方工作人員換麥。 經過后臺—— “你怎么事這么多?你知不知道這套是現場收音的音響設備有多貴?大家都只是對一下口型而已,完成演出就好了,就你會真唱是吧?你能!” “抱歉,老師,麻煩你了。” “再調試一下應該就可以了。辛苦老師了。” 在娛樂圈,糊就是原罪,至于工作人員都可以對演出的藝人出言不遜。 不管音響老師說話多難聽,青年只是鞠躬道歉,好脾氣地笑了笑,卻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最終,音響老師還是被迫按照青年的要求來。 那是顧遲第一次知道,一個真正的歌手,現場可以有多穩,也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一聽鐘情”。 “顧遲,你的麥——” 峰哥把換好的麥給他,他跟著峰哥一起走到門口。 卻不由之主地回過頭,他看見青年抱著吉他走下臺。 也看見了,疾步朝青年走過去的齊琰。 因為工作原因,他認識齊琰,也知道……齊琰跟姜羽走得很近。 “書意哥,剛才是不是有工作人員欺負你?” “什么欺不欺負的,大家只是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已。” “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 “齊琰,我比你大,在這個圈子里我待的時間也比你長,我有照顧自己的能力。” “我還是不放……我經紀人找我” “喔,好,你去吧。” 出于直覺,他認為齊琰跟青年的關系并不簡單。 后面,果然真實了他的猜測。 因為青年看著齊琰的背影的眼神……不是朋友會有的目光。 他演過那么多場戲,他很清楚,這樣溫柔又蘊含著失落的眼神,只會出現在戀人身上。 … 書意。 回去后,他搜了書意的名字。 因為是已經出道的藝人,因此拼音直接就出來了。 也終于知道了青年的全名,沈書意。 也知道了那天青年彩排唱的歌是《乘風》,作詞人沈書意,作曲人,沈書意。 他說他是書意的歌迷,是真的。 只是他粉的時間,沒有那么太長。 因為他是從前年年底,才知道娛樂圈里,還有一個叫沈書意的歌手。 … 沈書意在臺上彩排。 唱完一首歌,才終于發現站在臺下的顧遲。 他沒有走舞臺旁邊的臺階,而是往舞臺見面走過去。 見狀,看出他意圖的顧遲,連忙快步往前走了幾步,握住他的手。 沈書意失笑:“我沒那么脆弱。” 盡管如此,還是握住了顧遲的手,往下跳。 不是對自己沒有把握,而是不想顧遲擔心。 一雙眼睛晶亮地望著顧遲:“什么時候來的?等很長時間了嗎?” 顧遲的視線落在沈書意的頭發上。 沈書意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有些忐忑“是不太好看么?” 他是第一次嘗試染成這種銀白色。 顧遲:“好看。” 沈書意笑了。 為了這次發型能夠對顧遲保密,他可是忍了好幾天,沒跟顧遲視頻通話。 顧遲親吻沈書意的頭發,“書意哥最好看。” 沈書意笑著往后躲:“上面噴了發膠,會中——唔。” “毒”字還沒說完,被顧遲銜去唇。 顧遲攬在沈書意的腰間,加深了兩人之間的親吻。 他終于親到了,當時在臺上,就讓他瘋狂心動的青年。 只是那個時候他以為,心動是可以抑制的。 直到——再一次遇見。 他終于明白。 心動是不受控制的。 他愿意為了他懷里的這個人,冒這個世間一切的險。 … 最后一場北城站。 場館被布置成了太空的造型。 整個場館就是一個巨大的宇宙。 沈書意一頭銀色,穿著白色真空外套,緩緩從升降臺升起—— 像是誤闖入宇宙的精靈,卻又像是整個宇宙的王。 “書意!!!” “啊啊啊啊啊!” “書意你好美啊啊啊” “好美!!!!” 沈書意手里握著白色的話筒,跟大家打招呼。 引發現場尖叫聲一片。 沈書意握著白色話筒,讓大家猜,他為什么要把頭發染成銀白色。 “你想要跟我們共赴白頭!!!” 底下粉絲的聲音都快喊劈叉了。 沈書意望著觀眾方向,微微笑道:“對。你們猜對了。” 話落,現場再一次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有粉絲激動地哭了。 在這場演唱會,沈書意第一次在演唱會現場,唱了《透明》這首歌。 “唱歌 唱自己喜歡的歌 閉著眼,哼著,唱著。 彈著 唱著 你要不要跟著我一起哼呢 唱歌 唱自己喜歡的歌 我閉著眼 話筒遞出去 千萬的人跟著我一起大聲地唱著——” 當沈書意把話筒遞出去,萬千的聲音,都匯成了一片歌聲。 粉絲們帶著哭腔,跟著舞臺上他們喜歡的人,一起大聲地和。 “我高興地唱著,唱著 哭著 水是透明的 我也是 透明的……” 當沈書意唱到結尾部分,唱著他他自己是透明的歌詞時,底下歌迷帶哭腔大聲地喊:“書意,你不是透明的!!!!” “對,你有我們!!!!” 歌曲漸漸進入尾聲,沈書意眼尾發紅。 他朝大家笑了笑,:“是的,我現在不是透明的了,因為我有你們。還因為,我生命里很重要的那個人,他是第一個告訴我,我不是透明的,我被你們大家看見了的人。我想,你們應該已經猜到他的名字——” “顧遲!!!” “顧遲!!!” 沈書意笑,“那么,下面就讓我們大家以熱烈的掌聲請他出來,好不好?” 不會吧?! 不會吧?! 這次演唱會的嘉賓真的是顧遲?!!! 音樂伴奏響起。 在歌手《牽手》前奏當中,顧遲唱著歌,從舞臺的左邊,緩緩走上臺。 “我走在你左右,試著牽你的手,你微笑害羞,填滿我整個小小的宇宙……” 沈書意雙眸凝視著著顧遲,從舞臺的中央緩緩走過去——牽起顧遲的手。 …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