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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凡拄著拐杖，步履蹣跚，他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衰老、虛弱和無力。

    這種無力感，不僅僅是法力**方面，更是一種心態(tài)上的蒼老。

    “我真的老了嗎？”

    楊凡好似無奈的一笑。

    這種衰老，是絕對真實(shí)的體驗(yàn)，甚至影響到他的心靈。

    從他身上，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年輕活力。

    不過楊凡，決然不會逆轉(zhuǎn)這種自然趨勢。

    因?yàn)椋@是仙鴻推演所必須經(jīng)歷的一個階段，體悟的越深，他的境界就越是高深。

    這是楊凡第二次來蓬山島。

    兩次來蓬山島的心態(tài)，是決然不同的。

    第一次是被迫而來，完全的被動。

    而這一次，楊凡是全然自發(fā)來的，至于真實(shí)目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

    復(fù)仇？把握不高，但也不低。

    嗯，可以說是此行愿望之一。

    楊凡覺得，自己更祈愿于，是過來找茬，給兩個仇家，一點(diǎn)教訓(xùn)。

    他此刻的心態(tài)，蒼老無力，對復(fù)仇殺人等情緒，跌至低谷。

    一路上，楊凡步伐緩慢，不徐不疾。

    但每跨出一步，都有幾百里，放在外海域，并不算驚世駭俗。

    倒有不少修士注意到他，目中露出幾絲憐憫。

    “修仙不能長生，歲月無情啊……”

    一名青衣儒生，從楊凡上空一掠而過，長長一嘆。

    “老師，您為什么這么說？”

    旁邊一個小童子，一臉好奇的道。

    “你看下面這個老爺爺，修為雖達(dá)到頂級層次，然在壽元大限面前，終無能為力。看情形，他無需百年，就會踏入墳?zāi)梗鼽S土。”

    青衣儒生嘆道，也似在述說這坎坷仙途上的無奈。

    楊凡走了這半天，一路上遭遇不少同情憐憫的目光。

    他目光黯淡，心中越發(fā)無力，仿佛真將面對那不可違逆的自然規(guī)律。

    這種體悟，讓楊凡身上的殞花意境，更加強(qiáng)大。

    反之，體內(nèi)法力如花朵般凋謝，身體更為蒼老。

    咻咻咻——天虛之間，漫天遁光法寶來回穿梭，都是年輕力壯的修士，真是瀟灑愜意。

    男女修士，成群結(jié)隊(duì)，談笑風(fēng)聲，打情罵俏，真讓人羨煞。

    楊凡突然想到，這一切一一切，自己都曾經(jīng)歷過。

    他這個蓬山島域的通緝犯，堂而皇之的進(jìn)入此島，卻沒有任何人認(rèn)出他的身份。

    “老爺爺，您要去哪里？要不要我送您一程？”

    反而有好心的修士，見這老人步履蹣跚，想主動過來帶他一層。

    楊凡委婉的拒絕道：“人老了，身子骨經(jīng)不起這個折騰，還是讓老朽慢慢走吧。”

    進(jìn)入蓬山島上，他一路上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不過，直到他來到藥圣宗的時候，被附近執(zhí)法修士攔住了。

    “什么人！站住！！”

    一隊(duì)執(zhí)法修士，約莫一二十人，把楊凡團(tuán)團(tuán)包圍。

    楊凡有氣無力的道：“我要見羽妍大長老。”

    “你是什么人，報(bào)上名來？大長老正在閉關(guān)，除非極為重要的人物，才可能接待。”

    為首一名合體中期老者，目中精光閃爍，盯著楊凡直看，感覺微微有些眼熟。

    楊凡渾濁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狡詐狐光：“羽長老是老朽很久之前的老情人，在臨死前，老朽想見她最后一面，有勞這位大人，去通報(bào)一聲。”

    老情人？

    聞言，這一二十人的執(zhí)法修士，都是一怔，目瞪口呆的樣子。

    但是看此人，的確是即將踏入遲暮的將死之人。

    正所謂，將死之人其言也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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