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完顏亮見此大憤,金刀高舉,吼道:“南蠻也敢囂張,出擊!殺了岳南蠻!殺!――” 楊再興見金軍大舉動作,完顏亮身后旗號搖動,數萬兵馬盡數撲來,遂命旗號傳令,左右騎軍大隊見中軍旗號,自兩翼涌出,岳雷將手中長槍一舉,往左側與本部騎軍會合,吶喊聲中迎向殺來的金騎。 楊再興卻率中軍諸將返回步陣中。連岳飛遺像也隨之入陣,任岳家軍五萬騎與金人苦戰。 “殺!――殺!――殺!――” 地面劇烈顫動,砂石亂飛,十余萬騎軍片刻間接近,雙方將士掙紅地臉都已經可見須飄動,個個揮兵狂叫,雙眼血紅。 紹興十一年以來。宋金之間再沒有這等激烈的大戰!自拓皋一戰之后,雙方再無這個層次的較量!但金人近年來在漠北頗與蒙古諸部廝殺。岳家軍則新受河東一戰洗禮,皆非弱者。 不遠處的燕京城輪廓本清晰可見,也因這惡戰模糊了起來。 片刻間,看上去規模相差近一倍的兩軍撞在一起,岳家槍率先破入金人大隊中,鐵槍到處,金人避之惟恐不及。適才將大金第一勇士殺得落荒而逃,豈是幸致?蔡晉、凌雪峰等也各各嘶吼大叫,奮力廝殺,當年隨楊再興在拓皋破敵之后,這些年來實在憋得太狠了,凹凸于有了用武之地,如何不盡力廝殺一番? 牛皋手中雙锏有如風車般轉動,白須飄拂。哪里還有半點老態?當面地金人無不駭然相讓,卻如何躲得開?岳霖緊隨其后,一邊廝殺,一邊小心看覷老牛,免生意外,然手中鐵槍卻不曾稍緩。縱然尚不及岳雷圓熟,破陣之際卻難分高下! 岳家軍步陣之內,楊再興遙觀前方騎軍苦戰,面無表情,只細細把握其中精微變化,開始體會當年岳飛在偃城墻頭上的心情。天下命運,全在此戰間,而自己絕不能作任何錯誤地判斷! 身后傳來一陣清亮高亢的吟唱,激越蒼桑,如歌如泣。動人心肺。略一回頭間,卻見賀蘭可汗身側排了一隊身著蒙古盛裝地漢子。齊聲吟唱,大約是蒙古軍戰前的常禮,卻哪里聽得懂,只是汪古部諸騎盡皆肅穆,想來此歌必有深意。 正當此時,對面已經亂作一團的戰局稍稍變化,一隊近萬騎金軍突出戰陣,徑撲步軍大陣而來,待稍稍奔近了,方看清正是孛迭為,大約盡率其所部兵馬前來找回場子。 賀蘭可汗上前一步,道:“大哥,某率汪古部出擊,殺了此賊!” 楊再興輕輕搖頭:“飛蛾投火,不必理會!” 果然,孛迭雖在狂怒之下率部來攻,卻在三百步外便為岳家軍中弩箭所中,前方冒進的數百騎幾乎無一例外,孛迭若非仗著身上盔甲完備,也將不免。待沖至櫓盾前面,孛迭將手中不曉得何處搶到地大斧盡力砍下,只聽得“篤!”的一聲,櫓盾裂開,后面卻有數根木柱支撐,并未倒下。 孛迭勒馬躲過盾后伸出的長斧,在陣前高叫:“楊再興出來!――” 一陣悶響聲中,孛迭所部在陣前倒下地越來越多,步陣卻堅如磐石,縱有局部破開,卻旋破旋補,再無破綻。孛迭并非蠢才,只酣戰片刻便現不妙,只得奮力返身,率部退開,繞陣而行。可是高林與諸將布下這步陣團圓無縫,哪里有可下手處! 楊再興見孛迭徒勞無功,丟下千余尸身,只微微搖頭,任孛迭率部返殺回騎軍戰場,自己仍全神關注戰陣中酣戰的雙方騎軍大隊。 此時騎軍大戰也已經進入關鍵時刻。 金人勝在人多,遼東諸部漢子控馬極精,遠在宋人之上,更兼久諳戰陣,對這數萬岳家騎軍本不甚放在眼里,完顏亮嘶吼大戰之際,仍在盤算如何下一步擊破岳家軍大陣,孛迭嘗試之舉便是得到了他的許可。但酣戰既久,兩軍仍然纏戰一處,絕無半分勝敗分明之像,不由得大是驚惶。 原來宋軍雖不及金人兵馬多,卻長在兵甲精良,往往金人一槍刺來,不能將岳家軍身上鐵甲搠穿,待岳家軍將士反砍過去,則將金人連頭帶甲一齊砍下!澤州府多年來為岳家軍打造地上等兵甲已非夏人可及,何況金人鐵器猶在夏人之下!五萬岳家騎軍中,倒有三萬余盡著鐵甲,金軍中卻連三千騎也湊不出來! 坦克對上步槍,結果會是什么?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