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她向著墻壁走了過去,本來空白沒有一丁點東西的白色墻壁,卻突兀地出現了一道門來。謝利在她身后看著這一幕,雙目瞪大,再也不復剛才的風輕云淡,但是就在他想起身的時候,腳下卻變成了一片泥濘,連走都走不動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謝莉一步一步踏出這個房間,然后看見門外一片春意盎然的藍天草地,最后卻緩緩關閉,變成了那片白色的墻壁。 謝莉睜開了眼睛……或者說是,謝利。在他懷抱著那個花瓶走出房間的那一刻,就代表著自己放棄了作為謝莉的曾經,從今往后,他只能作為謝利活著了。 他恢復意識的那瞬間,只覺得全身上下,都非常麻木,又泛著隱隱的疼痛。他恍惚間看到了醫院的天花板,也聽到了耳邊“嗶嗶”作響的儀器。謝利意識到自己現在正處于醫院中,然后心中松了口氣。 ——沒有當場死亡直接拉到殯儀館,還有的救。 他意識到這件事之后,支撐不住,就昏了過去。等再次醒來,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有人在,轉著眼珠偏過去看到了蔣玉瑩,而后才放下心,再一次昏迷過去。 一連很長一段時間,謝利就出于昏昏沉沉的狀態,完全脫離生命危險,轉移到普通病房里的時候,已經到了十月末。 這期間,他有的時候醒過來和蔣玉瑩聊幾句,也知道了蔣玉瑩親手把她自己的兒子送進了監獄。 不過現在還在取保候審階段,兩邊將時間拉得很長,謝司齊目前還處在看守所中。因為蔣玉瑩的插手,沒有一個律師敢接謝司齊這個案子,只能官方委派律師,也被推了好幾次,最近才定下來律師。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涼涼的,手上還拿著水果刀在給謝利削蘋果。她常年插花,習慣用這種刀去削東西,所以削起蘋果來手又快又穩。蘋果皮連成一條不間斷的線,落在了她腳旁邊的垃圾桶里。 等削好皮,又切成了一塊,才擺在果盤里,放在了謝利身旁的床頭柜上。蔣玉瑩對他照顧的無微不至,另外還請了兩個護工,在蔣玉瑩外出處理一些必要的工作的時候負責照看謝利。其實蔣玉瑩大部分工作都會在謝利的病房里完成,只有一些必須要出門的工作,才會離開他。 蔣玉瑩這樣的對待,讓謝利覺得……還挺舒服的。 也虧蔣玉瑩照顧的精細,等到十二月份的時候,謝利已經能拄著拐杖,下地走走了。十二月份,蔣玉瑩離開謝利身邊的次數和時間都長了起來,謝利很清楚,那是和謝司齊的事情開庭了。謝司齊面對的,是刑事判罰。 蔣玉瑩解決完一切,回到謝利身邊的時候,才跟他說了謝司齊的判罰結果。她攏了攏自己的長發,而后才漫不經心說起話來。 “一審是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我估計他會不服判決進行申訴。不過沒關系,這個判決他肯定改不了。”蔣玉瑩輕輕笑了下:“我估計他在牢里最多待個十二年,他才二十多歲,待個十二年出來,也不過三十多而已。” 她攏頭發的時候,謝利看到了她的指甲,大概因為他最近情況好了不少,蔣玉瑩心情不錯,涂上了指甲油。只是那指甲油選了黑色,以至于搭配上她的話語她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毒婦一般。 她說:“其實我還是希望他在四十歲的時候出來的,那時候我們倆也還在,他出來之后可該怎么辦呢,什么都沒有,兒子還長大了也不一定認他。哦說到這,我倒是挺想知道,他出獄后,沈小姐還會跟他在一塊嘛。” 這個答案他倆心知肚明,多半是不可能的,說不準謝司齊剛進去,沈曦月轉頭就去找葉城。 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幾年里,沈曦月的生活過得非常好,她能不能再回到從前那種打幾份工過生活的日子,那答案真是顯而易見的。 “高特助之前跟我匯報,說沈小姐還去找了葉城。”她伸出涂著黑色指甲油的纖纖玉手,從果盤旁邊拿起一個小叉子插起一塊蘋果,然后拿到了謝利面前。謝利看了一眼,黑色的指甲油更襯得蔣玉瑩手指雪白,他低下頭,吃了進去。 等謝利開始嚼蘋果之后,蔣玉瑩才瞇了瞇眼繼續說。她的敘述很平淡,沒有高特助那種講相聲的能力,但是因為這事發生在葉氏集團總部樓下大廳,甚至還有人拍了下來。沈曦月帶著孩子去找葉城,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給誰難堪。前臺差點以為這孩子真是葉城的,結果誰知道葉城下來之后臉臭的要死。 兩人經過一番拉扯,葉城是說什么也不肯再把綠帽子戴回去了。 沈曦月這個時候腦子突然轉過彎來,開口和葉城要當初謝利、蔣玉瑩夫妻倆給她的那筆錢,結果不開口還好,開了口更是被葉城直接頂了回去,他火氣直接上來了:“你這些年吃我的、主我的、用我的,還有你的兒子這些年花的錢,你知道花了多少嗎?你一條禮服要多少錢你算過嗎?你現在來找我要錢?!” 兩人吵得很不好看,最后沈曦月還是帶著兒子走了。 謝利還看了視頻,因為是偷拍的,所以有點晃,但是葉城的聲音聽起來真挺憤怒的。 謝利一時有些唏噓:“其實如果沈曦月把自己這幾年來獲得的首飾、衣服賣一賣,再省著點過日子,她還是能過得很好的。”謝利就是從窮日子過來的,自然知道過普通人的生活,其實用不了多少錢。 謝利這么說,蔣玉瑩卻只是笑。 有的人確實可以粗茶淡飯過一生,但沈曦月見識過最頂層的那一小撮人過得是什么日子,自己也過了一段奢華的年月,她的性子,蔣玉瑩就覺得不是可以再去粗茶淡飯的人。 但這一切和他們兩口子有什么關系呢?不去找那對母子的茬,已經是蔣玉瑩最后的溫柔了。但若是找上門來給他們找晦氣,也別怪她心狠手辣。 蔣玉瑩收回了平板,不讓謝利再看了。他身體還沒好透,太勞心勞肺,讓她也擔心。 蔣玉瑩掃過謝利打著石膏翹的高高的腿,目光中閃過一絲埋怨來。她是在埋怨謝利,她已經弄清楚了一切的真相,所以她有些埋怨謝利,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謝司齊雖然心狠手辣,但到底干不出殺害自己父親這樣的事情來。他只是想制造一個小車禍,讓父親暫時受傷、無力看管公司的業務,他也好趁虛而入。 謝司齊在蔣玉瑩面前懇求她,但蔣玉瑩不為所動,她早從高特助口中得知,謝利是知道那天謝司齊要動手的,她甚至還從蛛絲馬跡里找到謝利推波助瀾的證據,甚至就是他自己,加碼讓那個司機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狠手。 但一碼歸一碼,蔣玉瑩更加清楚一件事,她對自己的兒子說:“但即使如此,你聽到自己父親陷入昏迷、生死未卜的第一瞬間,就繼續自己的計劃,召開了董事會。甚至于,你并非不知道自己此舉會讓人猜測你是幕后黑手,但為了你自己的利益,你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了。” 蔣玉瑩的視線很冷:“是我和你爸,沒有教好你。” 謝司齊苦笑著,臉上閃過后悔。 蔣玉瑩不知道他在后悔什么,但是她已經不在乎了,她從探視的座位上起身,準備離開。但是謝司齊卻叫住了她:“媽,不管你信不信,當初那個家庭醫生下毒,并不是我指使的。” 蔣玉瑩居高臨下看著他,這么多年來,的確查到一些事情,多多少少指向了他,但是這個結果,已經一點也不重要了:“即使不是你,也有可能是下面的人揣度你的心思做的。因為收買了那個家庭醫生的人,的確是你。中間的過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她說完話后,真的一步都不帶停頓的直接走了。 外面的太陽很大,雖然已經慢慢入冬,陽光卻很明媚。就像今天一樣,蔣玉瑩站起來攏了攏身后的窗簾,然后脫了鞋子,也上了床。她打了個哈欠,和謝利撒嬌:“我想睡個午覺。” 謝利沒有動彈,他的病床還蠻大的,蔣玉瑩又不胖,睡在那邊根本壓不到他。謝利甚至伸出了手,撩了下蔣玉瑩的頭發。 天氣不錯,但畢竟已經入冬,窗戶關得緊緊的,不漏一丁點風,只有陽光透過窗簾灑下一點落在地上,一切都顯得歲月靜好。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謝利如同自言自語一樣,輕輕提問:“你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知道的呢?” 他根本沒想到,蔣玉瑩根本沒睡,她只是窩在謝利旁邊,去汲取溫暖。 他問出那話的一瞬間,蔣玉瑩睜開了雙眼。她看著他,目光純粹且充滿著熱忱:“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大概是從我們倆第一次發生關系的時候我就有了疑問,然后從一點點小事情上意識到,你其實不是他。” 謝利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露出了微笑,他想到了自己在漫天流星下,讓蔣玉瑩答應永遠愛他。 他那時候不敢承認,自己的心,也在那時候永遠落在她身上了。 他的聲音輕輕的,但是落在蔣玉瑩耳中卻如雷霆萬鈞: “我會永遠愛著你,陪伴你,再也不離開。” 后記: 蔣玉瑩:“你到底叫什么啊?” 謝利:“就叫謝li。” 蔣玉瑩:“同名?” 謝利:“同姓同音。” 蔣玉瑩皺了皺眉:“力氣的力?嚴厲的厲?站立的立?” 謝利:“都不是。” 蔣玉瑩:“到底是哪個li嘛?” 謝利笑:“你猜到了我就告訴你。” 作者有話說: 謝謝大家的陪伴,到這里謝利和蔣玉瑩的故事就算完結了。我不是一個特別擅長去寫一些人物的壞下場的人,所以會在這種地方有些留白,倒是可以想見被關二十年出來還被瑩瑩繼續針對的小謝有多慘… 這本開文的時候還信誓旦旦想簽約,結果也沒成功,說實話中途一度想過寫完這本就算了。但還是想把腦洞寫成小說展現出來,下本寫百合快穿,目標是簽約吧。 其實寫小眾的東西,尤其是這本看上去雷點特別多的小說,也掙扎過的,但就是想寫。 雖然對于大眾來說可能是雷點,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也感謝萌這些小眾愿意看我文的你們,不是大家的回復和陪伴,我可能也直接切了。 謝謝大家,也希望還能再見。 休息一月,隔壁見。 但一碼歸一碼,蔣玉瑩更加清楚一件事,她對自己的兒子說:“但即使如此,你聽到自己父親陷入昏迷、生死未卜的第一瞬間,就繼續自己的計劃,召開了董事會。甚至于,你并非不知道自己此舉會讓人猜測你是幕后黑手,但為了你自己的利益,你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了。” 蔣玉瑩的視線很冷:“是我和你爸,沒有教好你。” 謝司齊苦笑著,臉上閃過后悔。 蔣玉瑩不知道他在后悔什么,但是她已經不在乎了,她從探視的座位上起身,準備離開。但是謝司齊卻叫住了她:“媽,不管你信不信,當初那個家庭醫生下毒,并不是我指使的。” 蔣玉瑩居高臨下看著他,這么多年來,的確查到一些事情,多多少少指向了他,但是這個結果,已經一點也不重要了:“即使不是你,也有可能是下面的人揣度你的心思做的。因為收買了那個家庭醫生的人,的確是你。中間的過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她說完話后,真的一步都不帶停頓的直接走了。 外面的太陽很大,雖然已經慢慢入冬,陽光卻很明媚。就像今天一樣,蔣玉瑩站起來攏了攏身后的窗簾,然后脫了鞋子,也上了床。她打了個哈欠,和謝利撒嬌:“我想睡個午覺。” 謝利沒有動彈,他的病床還蠻大的,蔣玉瑩又不胖,睡在那邊根本壓不到他。謝利甚至伸出了手,撩了下蔣玉瑩的頭發。 天氣不錯,但畢竟已經入冬,窗戶關得緊緊的,不漏一丁點風,只有陽光透過窗簾灑下一點落在地上,一切都顯得歲月靜好。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謝利如同自言自語一樣,輕輕提問:“你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知道的呢?” 他根本沒想到,蔣玉瑩根本沒睡,她只是窩在謝利旁邊,去汲取溫暖。 他問出那話的一瞬間,蔣玉瑩睜開了雙眼。她看著他,目光純粹且充滿著熱忱:“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大概是從我們倆第一次發生關系的時候我就有了疑問,然后從一點點小事情上意識到,你其實不是他。” 謝利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露出了微笑,他想到了自己在漫天流星下,讓蔣玉瑩答應永遠愛他。 他那時候不敢承認,自己的心,也在那時候永遠落在她身上了。 他的聲音輕輕的,但是落在蔣玉瑩耳中卻如雷霆萬鈞: “我會永遠愛著你,陪伴你,再也不離開。” 后記: 蔣玉瑩:“你到底叫什么啊?” 謝利:“就叫謝li。” 蔣玉瑩:“同名?” 謝利:“同姓同音。” 蔣玉瑩皺了皺眉:“力氣的力?嚴厲的厲?站立的立?” 謝利:“都不是。” 蔣玉瑩:“到底是哪個li嘛?” 謝利笑:“你猜到了我就告訴你。” 作者有話說: 謝謝大家的陪伴,到這里謝利和蔣玉瑩的故事就算完結了。我不是一個特別擅長去寫一些人物的壞下場的人,所以會在這種地方有些留白,倒是可以想見被關二十年出來還被瑩瑩繼續針對的小謝有多慘… 這本開文的時候還信誓旦旦想簽約,結果也沒成功,說實話中途一度想過寫完這本就算了。但還是想把腦洞寫成小說展現出來,下本寫百合快穿,目標是簽約吧。 其實寫小眾的東西,尤其是這本看上去雷點特別多的小說,也掙扎過的,但就是想寫。 雖然對于大眾來說可能是雷點,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也感謝萌這些小眾愿意看我文的你們,不是大家的回復和陪伴,我可能也直接切了。 謝謝大家,也希望還能再見。 休息一月,隔壁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