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他要不要這么會說話。

    她甩了甩腦袋，臉仍是熱乎乎的，盯著他剛發(fā)過來的信息看了許久，半晌，她找到他的號碼，點下去。

    響了沒兩秒，那端接起。

    然?后是低沉的聲音。

    “怎么了？”

    季煙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說：“你在忙嗎？”

    “嗯，”他說，“在加班。”

    ？？？

    季煙覺得他在開玩笑：“現(xiàn)在是過年。”

    “過年就不能加班？”

    “……”

    季煙得出一個很不想承認的結(jié)論，他這會可能真的在加班。

    她又翻了個身，趴在床上，腳丫子晃來晃去的：“你回家?了還加班？這么沒參與感，你家?人都不講你嗎？”

    話落，她倏地想起那天?在青城嘉海酒店無意聽到的對話。

    他和家?里人似乎關(guān)?系不太好。

    果不其?然?，那端沉默了好一會。

    就在季煙覺得是不是自?己說錯話了，要不要道歉，王雋說：“我在深城。”

    ？？？

    她當即震驚：“你在深城過年？”

    他回得平靜，仿佛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嗯。”

    輪到季煙沒聲音了。

    她抬頭望著窗外，過年了，家?家?戶戶外出工作學習的人都趕回來了。往日安靜得不像話的巷子，沒一會，就能聽到一陣歡聲笑語。

    明明是個合家?團圓的日子，他卻?一個人留在深城加班。

    弟弟沈儒知盡管今年也沒回來過年，但他是和研究院的學生老?師一起過的，那場面?跟個大家?庭也沒什么區(qū)別。

    季煙聲音低了許多：“你不覺得……”

    寂寞嗎？

    她沒問出口，及時止聲。

    王雋問：“我覺得什么？”

    季煙抿唇，想了好一會，說：“如果有人陪你過年，你想不想，會不會開心一些？”

    他笑了，笑得輕輕的：“誰陪我？”

    她覺得他猜到了她這句話的隱含意思。

    季煙扯了扯被子，蓋住自?己的臉，說：“我陪你，你想嗎？你會開心嗎？”

    王雋只是笑，笑聲略略，無端引人。

    那感覺就像是羽毛輕輕劃過心間，讓人發(fā)癢，讓人忍不住想伸出手……

    沒得到他的回應，季煙說：“你不想的話，那我不打擾你加班了。”

    她就要掛電話，聽筒傳來一聲呼喚：“季煙。”

    他喊她的名字。

    季煙心間倏地一跳。

    王雋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過來：“你什么時候回來？”

    -

    初三走完親戚，季煙就在想，怎么和父母說要提前回去的事。

    她們初七上班，她計劃初五回去。海科醫(yī)藥的資料還沒做好，同事們商量后，都決定提前一天?回去。可現(xiàn)在，她的計劃要提前了，她想初四就回去。

    難得，王雋有所求。

    她很難不去滿足他那句——你什么時候回來。

    明知他是有意問的，偏偏她在意了。

    更?是上心了。

    中午，季硯書看她坐在沙發(fā)上，抱著電腦敲個不停，忍不住說：“怎么回家?還加班？”

    季煙說：“要不我回去加班？”

    季硯書笑了：“不想在家?待了？”

    “那也不是，”季煙說，“就是……”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