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宋聽檐將夭枝的原身慢慢放進池水之中,看著她在水中慢慢落下,溫?zé)犰`泉滋養(yǎng)魂魄。 身旁的靈鶴見狀,不由憂心開口,“殿下,您以天地之氣修行,即便無心,有陛下在,也必能想到其他辦法助你,又何必如此辛勞下凡修仙。” 無心不可聚魂,失了心的神仙會隨著魂魄慢慢消散,寂滅于天地。 以陛下之能,必定可用修為不斷替殿下續(xù)命,時日長久,總能尋到方法。 總比剔去仙身,下凡重新修煉這諸多未知,來得容易許多。 這凡人修仙何其之難,說不準(zhǔn)殿下就永遠回不來了…… 更何況回來之后,得儲君之位又豈是容易,自還要歷千萬道雷劫,乃是步步難關(guān)。 且這步步難關(guān)早已歷過,如今又要重新來過,任是何人都難以承受,千年道行一朝散都能使人頹喪,更何況是殿下這般萬千難關(guān),步步艱難。 宋聽檐聞言卻依舊平靜,他伸手輕撫水池里的小魚,她睡得正沉,自是感覺不到。 他緩緩開口,“高祖父已經(jīng)年邁,問題總要有人來解決,一代拖一代豈容了之,既到我這處,便由我來解決,況且靠人續(xù)命,非我所愿。” 要他茍延殘喘而活,絕無可能。 他要,便是將后患一并拔除,不留一絲隱患。 靈鶴聞言知道絕對不可能改變殿下的主意,只能應(yīng)聲,他突然想到什么,開口道,“殿下,仙子的前一位師父暨白往日也是凡人修仙而上,雖說今時不同往日,但想來也有些門道。 如今他也快要醒了,不如以他的修行之法來修煉,豈不更妥當(dāng)?” 這當(dāng)然不失為一種辦法,畢竟有前車之鑒在此,參照著來,必然是更為保險。 且這處的掌門也說過,往日暨白修行之時確有方法。 此話一出,周圍安靜了一瞬。 宋聽檐緩緩抬眼看來,淡道,“都是老法子了,學(xué)來何用?” 靈鶴呼吸瞬間止住,當(dāng)即住了口,他在殿下身旁這么久,即便殿下總是平靜,他也能看出來,他如今不是很想聽到暨白這個名字。 他正想到此,宋聽檐微微垂眼,淡聲道,“還有幾日,我便要神散形滅,記憶全失,你去告訴她師父,等他醒來之后,他有十年壽數(shù),可去凡間南海修行,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凡間時慢,南海更甚,可爭朝夕,早日修成仙便可延長壽數(shù)。 靈鶴聞言應(yīng)聲,“是,殿下。” 他還未覺出有哪一處不對,宋聽檐又淡聲開口,“我下凡之后,你前往蓬萊仙島,看著蓬萊島少君,多忙一陣子。” 靈鶴聞言不明所以,疑惑問道,“不知需要多忙?” 宋聽檐淡聲道,“忙到他沒有辦法來這里。” 靈鶴看向自家殿下,聞言終于明白方才感覺到的些許敵意從何處而來。 此番安排,恐怕是怕有人趁其不備,將人被拐跑。 靈鶴眼觀鼻、鼻觀心應(yīng)聲,也終究還是擔(dān)憂殿下無法聚魂,恐怕都難以安然下凡,即便安然下凡,也恐難有記憶。 無法聚魂便是連烙印下的記憶都不可能記下,沒有記憶又如何緊趕慢趕修行。 凡人一生何其之短,就算僥幸想起,恐怕也已過中年,為時晚也,修仙更是難上加難。 宋聽檐又何嘗不知前路漫漫,他看著池塘里沉睡的小魚,“她前塵盡忘,還有五十年才能化為人形,在我未回來之前,不要告訴她往日之事,免得她難過。” 許久靜默之后,他話間很輕,又道,“倘若我回不來,便也不必攔著蓬萊島那處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