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 帝城的太陽落山了。 蒼茫的灰鴉山中,有一條連綿的山泉水,將太陽的余暉盡數刻印。 許木蹲在山澗,雙手捧起溪水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水中映著的是他風塵仆仆的臉以及干裂的嘴唇,身上的血跡與風沙混在一起。 他追殺仙兒九已經整整一個白天了,方才是他第一次休息。 不論是神魂還是肉身,早已經疲憊到了極點,毫無疑問他需要喝一口水。 但在與手掌心中的自己對視片刻后,許木沉默著撒手,將溪水放回到了山泉中,視線寧靜地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個樹叢。 那片樹叢很大,很密,隔絕了一切視野,就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泥墻。 許木靜靜地盯著這座泥墻,像是一只單憑氣味便追尋千里的餓狼終于找到了獵物一般的,用目光將這個泥墻撕開了一道極大的口子。 仙兒九從里面走了出來。 她披著一身素凈的灰色帽袍,臉頰嫩白,沒有濃妝艷抹,如玉般的雙手隨意放在大腿一側,望著許木的眼神有幾分怪異。 “我真沒想到你能找到這里?!? 許木緩緩直起身子,眉宇間的疲倦隨著身上抖落的泥土一掃而空。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仙兒九,神情有????????????????些恍惚,確認了這是自己要找的人之后,許木便輕笑著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在這一瞬間,他仿佛回到了豐慶村的夜里,眼中透露著只有那些異鬼和野獸才能理解的猙獰殺機。 仙兒九也看得懂這樣的殺機,于是便不解說道: “你不會真的以為,闖到我的花船里威脅我幾句,我就要誠心誠意的與你合作吧,你至于追殺到這里來?” 許木向前走了一步,說道: “織天閣的撤退方案,與你說的不一樣,你害死了我們很多人!” 仙兒九平靜:“但你還活著?!? 許木搖頭:“我差點死了,我的兄弟也是?!? 仙兒九平靜說道: “你應該知道,織天閣背后站著的是誰,爭奪那張椅子,肯定是有人要死的,既然你參與了進來,也有可能會死?!? 許木搖頭: “我不想死,也不會死?!? 仙兒九冷笑說道: “死于不死,兩位殿下可以決定、五境的供奉和長老可以決定、隔岸觀火的大臣們可以決定、我這個表面在明實則在暗的執棋手可以決定、你卻決定不了?!? “因為你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嘍啰。” 仙兒九姿態倨傲。 織天閣的棋子是大皇子的,但真正下棋的人卻是她,誰生誰死都掌控在她的手中。 而她,卻從未讓哪個棋子特意去死過,只會不停地制造沖突,全看造化,而這已經算是莫大的仁慈了。 像是許木,他今天能活下來,在仙兒九看來,就是因為她的仁慈。 “上我的花船威脅我,還撿回了一條命,你小子還有是不滿足的,竟敢追到這來!” 許木直接跨過那條山泉溪水,腰間獵刀鏘然出鞘。 溫暖的夕陽光落在刀身上,反射出的卻是死亡般的光寒,暴風隨著他的這一刀而驟起,林葉撞在一起發出噼啪的響聲。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