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林冬九橫著眉頭道:“沒錯,我早料到裘千變會賊心不死,但我沒想到他短時間內竟然還敢露面。” 蝶幻衣想了想,道:“主人,既然裘千變敢露面,說明他很可能設了什么埋伏,要不然我們還是再多叫些人過來吧,至少穩妥點。” 林冬九搖頭道:“不必了,我不想因為這件事攪了桃子的登基大典,而且裘千變被我打成重傷,短時間內不可能恢復的比我快,就算再多個陳逸,我們兩個對付他們也足夠了。” 他臉色凝重道:“主要的是,裘千變抓了聶薇薇,他這次以身做餌,我若不去的話,我怕他會狗急跳墻。” 蝶幻衣點頭道:“奴家明白了!” 林冬九又沉聲交代道:“小蝶,你跟在我身后就好,注意隱匿,我怕會打草驚蛇。” “好!” 蝶幻衣應了一聲,向下墜去,隱匿住身形后,遠遠跟在林冬九后面。 林冬九沒飛多久,便看到“聶薇薇”站在一處顯眼的山坡之上,似在等候林冬九的到來。 林冬九飛落至“聶薇薇”面前,思緒一轉,一把拔出青光劍,將計就計道: “聶薇薇,你還敢在我面前現身,真不怕我一劍殺了你嗎?” “林大哥,我...” “聶薇薇”換了一副可憐楚楚的模樣,眼中淚光閃爍道: “對不起林大哥,我被裘千變利用了,我...我真的好后悔!” 林冬九冷笑道:“你以為你現在說這些,我就會原諒你?” 聶薇薇留下眼淚,顫聲道: “可是,林大哥,你知不知道,我們從小就認識,你是阿九,我是冬冬啊!” 林冬九已經不止一次從聶薇薇口中聽到“阿九”這個稱呼,現在再由裘千變說出,以及那天奇怪的夢境,他哪怕再傻,也意識到這里面可能存在他不知道的隱秘,不由冷聲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給我說清楚!” 聶薇薇紅著眼睛道: “阿九,你難道真的忘了嗎?” “我小時候被裘千變害的家破人亡,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但也淪落為一個小乞丐,那時我流浪到陽頭鎮,遇到了同為小乞丐的你,后來...” 陽頭鎮、同為小乞丐的我...林冬九微微發怔,腦袋一片混沌,冥冥中似有一個光點,但無論如何也抓不住。 他神色痛苦道:“后來,后來怎么樣了!” 聶薇薇的眼中透著追憶,悲戚道: “后來我與你相依為命,你對我很好,可是,在那個冬天,你卻拋棄了我,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阿九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我小時候確實當過小乞丐,裘千變說的也不似作假,他應該是探取了聶薇薇的記憶,但我為什么會不記得和聶薇薇發生的事情... 林冬九只覺胸口發悶,各種瑣碎的記憶片段在他腦中翻滾不休,迫使他不斷的去回憶,去思索,企圖能夠抓到些什么。 “由于宿主的靈魂與原主的肉體的相兼容時,難免有些記憶會丟失損壞...” “提醒宿主,宿主缺失的記憶中,時間越久遠,恢復記憶所需的關注值便越高,以現在宿主的關注值,想要恢復全部的記憶恐怕不夠...” “原主小時候是乞丐,就算那時候丟失了一些零零散散的記憶,無法恢復也無傷大雅...” 突然,原來他與系統的一段對話,像一道炸雷般在他腦海中響起。 我明白了,難怪我會不記得,那時我根本沒有足夠的關注值恢復所有記憶,后來聶薇薇問我是不是阿九的時候,我也沒有在意...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林冬九笑了,那笑容似在自嘲,很僵硬,也很難看。 “對不起冬冬,我全都想起來了,但好像,有些遲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林冬九似在與面前的“聶薇薇”對話,但他的眼神卻很空洞,明明知曉了一切,卻又不察一絲喜悅,只剩下難散的悲傷在眼白中繚繞。 “阿九,我當然會原諒你呀,因為我喜歡你嘛,你是我的阿九,還是我的林大哥,不是嗎?” “聶薇薇”也笑了,笑容是那般的溫暖,聲音是那般的動聽。 但在林冬九眼里,她的笑容,是對屠刀的偽裝,她的聲音,是擾亂心智的魔音。 “聶薇薇”張開懷抱,一步步向林冬九走去。 林冬九持劍的手掌一抖,青光劍滾落在地,他就像是個沒有自我意識的木偶,緩緩張開懷抱,僵硬的挪動腳步,向撲來的“聶薇薇”迎去。 就在兩人相擁之際,“聶薇薇”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白嫩的手掌忽地染上一層青黑,化作泛著寒光的利爪,猛地向林冬九的心臟掏去。 “唰!” 刺耳的破空聲響起,林冬九原本呆滯的目光徒然變冷,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裘千變撲了個空,臉色一變,立即意識到不對,忽覺頭頂傳來一道讓人遍體生寒的殺意,他飛速扭腰、側身、后退,整個動作流利至極。 “呼...” 裘千變撕下偽裝,露出本來猙獰的真面目,他望著浮在半空的林冬九,冷笑道: “林冬九,我還是小瞧了你,就算是神識都無法識破我的偽裝,沒想到竟被你給識破了。” 要不是有大圣,說不定老子今天真栽你手里了...林冬九心中冷哼,但這話當然是不能說出口,只是輕輕呢喃道: “長風...” 裘千變眉頭一皺,沒明白林冬九說的是什么,但心中還是暗中警惕起來。 可沒有任何征兆的,他突然慘叫一聲,身上穿的黑衣被無形的劍氣撕裂成了碎片,裸露出來的皮膚布滿無數血口,飛濺出的黑血迅速在他腳底流聚成一塊血泊。 林冬九并沒有趁機補刀,而是凝眸看向裘千變的身后,似笑非笑道: “我的好師兄,別躲了,你再不出來,我可就要殺了他了。” “呵呵,我的好師弟,不愧是擁有神識的大修呢!” 森寒嘶啞的聲音響起,一道黑影從裘千變的身后緩緩走出。 “我既然出來了,那蝶紅衣也現出真身吧,一直躲著多沒意思。” “哼!” 蝶幻衣在林冬九身邊現出身影,重重冷哼一聲。 蝶幻衣現身后,一時雙方誰也沒有開口,也沒有爆發激烈的沖突,就這么僵持在了那里。 林冬九挑了挑眉,打破沉寂道: “師兄,就憑裘千變現在的狀態,你們還敢來找我麻煩,難道真不怕我們將你們一網打盡?” 陳逸笑瞇瞇道: “嘿嘿,師弟這話說的可不對,我們敢露面,自是有敢露面的底氣,別忘了,你那個小相好可是在我們手上呢。” 林冬九額角青筋一跳,一字一頓道: “陳逸,你究竟想怎樣!” 陳逸笑道: “師弟,別那么大火氣,你放心,你那小相好很好,我們不會對她怎么樣,畢竟,我和裘紅衣現在也不是你們二人對手不是。” 林冬九召回地上的青光劍,指著陳逸的脖子道: “她在哪?” 陳逸甩出把長刀,別開林冬九的青光劍,悠然道: “你想見她?當然可以!和裘紅衣走一趟吧,他會帶你去的。” 裘千變用魔氣止住溢血的傷口,陰惻惻道: “隨我來便是。” 蝶幻衣拉住林冬九,傳音道: “主人,莫要沖動,這是他們的陷阱。” 林冬九默默嘆了口氣,回音道: “我知道這是陷阱,但聶薇薇是被我連累的,我不可能不管她的死活,哪怕這是煉獄,我也須得闖一闖!” “小蝶,你懂我的。” 蝶幻衣咬了咬嘴唇,目光閃爍不定: “陳逸一定會在此拖住奴家,主人一個人務必要小心再小心。 奴家在主人身上做了神識標記,若一個時辰之后主人再不回來,奴家就去尋你。” “好!” 林冬九瞇了瞇眼睛,隨著裘千變朝天邊飛去。 高空之上,狂風呼嘯,剛才還晴空萬里的天空此時放陰了下來。 在林冬九的視線之中,可見大片大片的烏云從北方飄來,漸漸將這邊僅剩的陽光吞噬。 遠處,蒼涼的群山在地平線上拔起,林冬九看裘千變前行的方向,心中默默有了計較。 這里離皇城不遠,前方那片群山便是清元群山,他若沒猜錯的話,聶薇薇應該是被裘千變囚禁在了散修盟的舊址之中。 又飛了沒一會,果然不出他所料,散修盟舊址出現在眼前,裘千變率先飛落了下去。 與上次來相比,散修盟這塊舊址早已大變了樣子。 林冬九穿過斷裂的山門,放眼望去,里面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雜草枯木,腳下行走的山路坑坑洼洼的,還能看到道邊堆棄著一堆早已腐爛的尸體。 “論收買人心,我的確不如你。” 走在前面的裘千變頭也不回道: “散修盟是我布局中一枚極為重要的棋子,可惜,它沒有發揮出它應有的作用。” 林冬九冷哼一聲,沒有搭話。 裘千變并不在意,繼續說道: “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若我那日留在散修盟中的話,或許就不會再給你成長的機會,也不會有今天的敗局,所以說,你的氣運很不賴。” “是啊,你早就應該除掉我,而不是想著利用我的皇子身份,來方便你統治靈云國。” 林冬九緩緩搖頭,道: “不過要說可惜的話,你應該可惜可惜自己當初并不該加入魔殿,否則也不會落入今天這般田地。” “等今天過后,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吧。” “呵呵...” 裘千變眼中閃過不屑,道: “雖然我現在重傷未愈,連運轉魔功都困難異常,但你真以為,你能殺得掉我?” “我不僅會殺了你,終有一天,我還會踏平魔殿,你信不信?” 林冬九的語氣很淡,就像在說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事。 裘千變的身形明顯頓了一下,并未理會,但他走了兩步,卻猛地回過身,臉色猙獰道: “無知小輩,你以為你拯救了靈云國,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我告訴你,這里是靈云國,不是你臆想出來的修仙界,真正的修仙界是什么樣子,你根本就想象不到! 哈哈哈...還妄想鏟除魔殿,我只能說你是天真,真是天真了,哈哈哈...” 裘千變瘋狂大笑,笑得滿臉都是眼淚。 “哭什么,我不是還沒殺你呢么。” 林冬九譏笑道:“既然你那么懂修仙界,那你說說,真正的修仙界又是什么樣子,說的好的話,等我滅了魔殿那天,我會讓那些魔徒去地下轉告你一聲。” 裘千變咬牙切齒,那兇悍的目光恨不得現在就將林冬九千刀萬剮。 林冬九說完便不再理會裘千變,看著前面一座高聳如云的寶塔怔怔出神。 他還記得,這座寶塔叫索靈塔,當初就是因為他,差點又害得聶薇薇被抓。 可命運對聶薇薇很不友好,林冬九心里明白,若不是因為他的關系,聶薇薇怎會又遭牽連,成為裘千變釣他的誘餌。 裘千變繼續在前帶路,走到索靈塔下停了下來。 索靈塔外的大門緊閉,上面被一條鎖鏈捆住,仔細看還能看到鎖鏈上布滿了各式各樣的禁制。 林冬九也停下腳步,抬頭上觀,索靈塔上依舊爬滿了植被,而且那些靈植倒沒有因為過季而枯萎,只是藤蔓跟梢處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給污染了一般,變得有些發黑。 林冬九的鼻尖微微抽動,不由眉頭微皺。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