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成霜 第七十一章 喜喪-《幼雁南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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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修婚服,戴發(fā)冠,妝掩淚痕,重執(zhí)手,桌正合巹,酒前紅繩,幾十支燭火映照下,破開一片黑暗,迎來一瓣明。
屋里屋外其他地方來不及布置了,這場婚儀沒有其余任何一人相幫,僅靠周染濯和夏景言“笨兮兮”的兩雙手,為對方穿上婚服,整好發(fā)冠就已經(jīng)費了半個時辰了,又笨又好笑,兩個人笑的臉頰都累,卻又輕松愜意的緊。
“染濯,我再重整一下妝,你等我一下。”
夏景言紅著臉,又跑到帷幕后去,她總是這個樣子,無論在一起多久,她總害羞,臨到這個時候還會這樣,周染濯想撫過她唇角的手還停在半空,最后也只得笑笑再放下。
不過這等待的須臾片刻,足夠周染濯做很多事了,他不閑著,他也知道時光所剩無幾了,他想知道夏景言于他和夏景笙之間到底選了誰,明明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了,他偏還要看。
將合巹酒倒一點兒在銀勺子上,看著銀勺子一點一點黑了他才死心,卻又笑了,他把合巹酒原封不動的放回去,把銀勺子扔出窗外去。
他不反抗。
但是,他也是會報復夏景笙、報復夏景言的。
最痛恨欺騙的周染濯,怎會再忍受欺騙呢?
“報復”十分的極端,他從木柜里拿出一份早寫好的詔書揣進衣袖,又走到窗前,把最后一支藍羽花煙花放出去。
藍羽花沒有聲音,光很弱,卻足以叫他計劃之內(nèi)的人都聽見,都看見,潯洲城中,暗地里卷起一翻腥風血雨。
周染濯解決完最后的一切,夏景言便出來了,她額頭上多了一個紅蓮花鈿,唇色更紅了些。
“走吧。”
夏景言執(zhí)起周染濯的手,周染濯也牽著她。
他們踏出宮門去,他們的禮堂可不在屋中,而是在這可以俯瞰一切的圣地——九朝殿前。
殿前數(shù)百米長的長階,登到最頂端,門前那一張紅木桌,兩個紅蒲墊,兩只大紅燭前,那才是他們將結(jié)發(fā)合巹的地方,至于為何來此……
死,是為彼此,又如何不是為天下再無戰(zhàn)爭呢?
周染濯與夏景言執(zhí)手,一步一步踏到殿上去,這一生,最恨帝后這個壓人的名頭,可是臨死,還是做了帝后。
我這一生,為天下,亦為你。
我這一死,為你,亦為天下。
終究還是穿著帝后的婚服生生世世為夫妻,外頭威嚴的黑衣金絲遮住大半的紅,頭上耀眼的金冠白玉壓的人難受。
額頭上的花鈿是夏景言最后的私心,袖兜里的詔書是周染濯最后的私心。
他們走到矮桌前,坐在兩個蒲墊上,面向朝陽即將升起的地方,面向他們統(tǒng)治一時的南周土地,想著,為這些死去,也值。
周染濯將詔書悄悄放到腿邊,回看夏景言,她也將一張折好的金絲紙放在身側(cè),他們相視一笑——好家伙!這是都早留好遺書了啊!
沒有人多說什么,做好這些,他們便該放下一切去奔赴彼此了。
周染濯和夏景言各剪下了自己一縷青絲,夏景言拿過紅木桌上一條紅繩,將兩束發(fā)緊縛在一起。
“永結(jié)同心,永生永世。”
周染濯忽然笑了說,夏景言也跟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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