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跳舞這項活動很好,但是顯然不適合諸位。 讓他覺得慶幸的是,在這歌舞結束后,他眼前一花又已經回到了皇宮之中。 在那股挾制住他的力道消失的瞬間,他像是得了個什么解脫的信號,光著腳就沖到了庭院之中。 冬日森冷的溫度從腳心傳入,一直傳遞到他的全身,在這種讓他直打哆嗦的冷意中,他才忽然感覺到了點踩在實處的真實感。 緊跟著朝著他奔來,生怕他在這樣發瘋一般的動作中著涼的內侍太監,也讓他終于重新在眼神中有了焦距。 “讓神通侯進宮來見朕。”在被人扶回到了內室,腳上也泡上了熱水后,皇帝緩緩開口說道。 這個問題米蒼穹會回答。 他躬了躬身回道:“小侯爺已經失蹤多日了?!? 米蒼穹還是按照不將時年的身份揭穿的方式來回答的,卻不知道他這個出于自保之意來做出的回答,在皇帝心中掀起了何等的滔天巨浪。 “那讓朱月明來見我一趟?!? 出宮去找朱月明的人帶回了他也已經不見了的消息。 皇帝徹底沉默了。 他覺得自己今天或許做的并不是一個夢,而是見到了一副真實存在的場面。 方應看朱月明等人不知道為何得到了不知道哪一路神仙的青眼,將他們帶去了一個世外的海島上,讓他們排練出了一支歌舞,今日的夢境便是他們跟自己的告別,所以才顯得如此不情不愿的。 仔細想來,他們確實該有這樣的情緒。 只希望他們別因為終于被仙人發覺他們的舞姿真的很丑,而被仙人嫌棄,從而降罪給了大宋。 皇帝如此這般地想著,決定自己還是睡一覺忘記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這幾日他恐怕是一點歌舞都看不進去了,若是看到什么歌舞歡宴的場面,誰知道他會不會想到今日所見。 可怕,實在可怕。 他安穩地睡了過去,只是在海島上的人卻沒有這么幸運了。 結束了表演的任務,時年也就可以對著任怨出手了。 這個在京城中制造了不知道多少血案的家伙,更是連從未有過江湖經歷,一直養在深宅之中的無辜可憐人都不放過,若是簡單地結束了他的生命,時年都覺得便宜了他。 “所以你把他綁在了海邊的巖石上?” 向她詢問后續的王小石覺得,這還真能折騰任怨幾天。“那其他人呢?” “讓他們先在海島上荒野求生吧?!睍r年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并沒取了他們的性命。 但在王小石看來,這個決定恐怕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對權利的欲望高昂,卻突然被丟到一個和野人相仿的處境中,又如何不能說是一種生理和心理的雙重處罰。 “我把那幾個家伙的武功給廢了,又用大周天絕神陣將他們彼此給間隔開了,對每個人的說法都是,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都被我給放了,反正要找個理由說為什么他最讓我看不順眼,也無非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島上若是想要活下去,每一片區域里,就算是個不會武功的人也能生存,但讓一個在京城里翻手為云覆手雨的人變成一個島上的孤家寡人……” 時年只是笑了笑,沒繼續說下去。 她其實沒有把所有人都留在島上,比如說朱月明。 朱月明在京城里善于生存而已,說不上是個惡人。 將他放了,找個理由是他的體格跳舞不好看也合情合理。 就是可能他需要有一陣子被官家嫌棄了,畢竟誰看到那種辣眼睛的畫面都會覺得心里不大舒服的。 而取代了朱月明被“神明”帶走的,是與她交過手的八大刀王和米蒼穹。 反正常春島的地盤不小,一個個囚牢中也能放得下這么多人。 至于這些人到底有沒有這個被她放出來的機會,那就要等到她下一次想起來來到此地時候的想法了。 活還是能活下去的,就是活受罪而已。 “你就別管島上的人了,現在要緊的是如何處理降神之術消退之后的后續影響。” 她和蘇夢枕遲早是要離開的,此地的蘇樓主也遲早要出來見人。 他那條因為暗器所傷處理不及時的腿是沒法續上了,這又不像是臉上的受損一般小面積的再生。 山字經還沒有真的神奇到如三鞭道人對外宣揚的那樣,可以在他的頭顱都被人砍掉的情況下還能再生。 不過當他再次出現在人前的時候,他的病灶是已經被時年清除得差不多了。 有破碎虛空的實力,更有之前處理的經驗,要將他的病癥給治愈并沒有那么艱難。 按照時年的想法,降神之術若真能持續,他才真是要被皇帝請去喝茶。 現在只是肺病和寒癥被治愈,而身體的年齡并沒有發生逆轉,在他身上的舊日瘡疤也依然如舊,未嘗不是保護他的一種方法。 “已經足夠了。”此地的蘇夢枕用請人專門打造的拐杖支撐起了身體。 能讓他依然挺直脊背,在這個他花費了不知多少心血的地方一展抱負,他如今的內勁也不必再用來壓制疾病,能將紅袖刀發揮出遠勝過從前的力量,這便夠了。 他從不后悔自己做出的任何一個選擇,包括沒有提前拿下白愁飛,也包括沒有拖著一條中毒且受傷的腿與雷損交鋒。 京城里少了幾個人后對他而言有利了不少的局面,同樣也不能掉以輕心。 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并非是一個賢明的君主,他要如讓這個拖后腿的因素不至于讓大宋發展到家國淪喪的境地,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你們已經幫了我許多,現在是我自己需要面對的時候了?!彼壑械暮嫱鹑缫箍罩械拈L明星火,以燎原之勢在這個從病床上站起來的男人身上擴散開來。 “忘記說了,恭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他也不會在一段或許本就不應該存在的癡戀中耽擱太久。 “或許不止百年呢?武道境界到了大宗師便能活過二百年,到了破碎虛空的境界就更長了?!? 時年朝著他揮了揮手,這個在年輕時候支撐起金風細雨樓沒有她參與的蘇樓主,對她來說當然不是她的阿枕,卻也能算是個朋友來對待。 “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京城里已經沒有一個叫蔡京的人了。至于你的那條腿,我覺得你可以跟無情總捕取取經?!? “會的?!彼o出了個肯定的答復。 金風細雨樓里,那棵被白愁飛砍倒的樹,也會被他重新填上那個坑,再種上一棵新的。 他目送著那兩個身影消失在了虛空之中,轉身走向了那座代表金風細雨樓權利中心和武裝中心的紅樓。 楊無邪和王小石已經等在了那里。 而時年和她的蘇公子回到了金風細雨樓,他們的那個金風細雨樓。 往另外的世界走了一趟這個意外雖然是鏡子的烏龍操作給弄出來的,卻好像反而讓他們的感情更增進了。 當然蘇夢枕覺得,如果她沒在折騰那個舞蹈團的時候總是把他給丟在一邊忘記了,那就更好了。 好在,現在是他們在此地再舉辦一場婚禮的時候了,她的眼中只會有他而已。 這場樓中即將迎來的喜事,在時年和蘇夢枕返回的時候,便由勞碌命的楊總管給操持起來了大小籌備事宜。 想到金風細雨樓在這場盛會之后勢必會更上一層樓,他的干勁也很足。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還要給樓中的兄弟提供心理輔導。 “楊總管,你說我到底是哪里得罪副樓主了?”吳其榮摸了摸自己富態的臉蛋,十分不解,“蘇樓主應該沒有離譜到覺得我都能影響到他們的感情吧?” 楊無邪翻了個白眼,覺得某些人想的也未免太美了。 “你說要不是這個理由,為什么副樓主會覺得我在黃樓里待著就影響她看漂亮姑娘跳舞?” “我怎么知道……” 楊無邪又不是副樓主肚子里的蛔蟲,“我只知道,你要是不按照她說的做,在樓主和副樓主的婚禮之前,我可能會參加你的葬禮。” 驚濤書生找這位智囊都沒能咨詢出個所以然來,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可實在想知道—— 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回到黃樓呢? (番外一完) 等到云霧重新合攏,將眼前的場景遮蓋起來的時候,他的臉上難免露出了一種解脫的神情,和他那個兩眼無神的狀態配合,讓人完全可以讀出他的心理活動。 跳舞這項活動很好,但是顯然不適合諸位。 讓他覺得慶幸的是,在這歌舞結束后,他眼前一花又已經回到了皇宮之中。 在那股挾制住他的力道消失的瞬間,他像是得了個什么解脫的信號,光著腳就沖到了庭院之中。 冬日森冷的溫度從腳心傳入,一直傳遞到他的全身,在這種讓他直打哆嗦的冷意中,他才忽然感覺到了點踩在實處的真實感。 緊跟著朝著他奔來,生怕他在這樣發瘋一般的動作中著涼的內侍太監,也讓他終于重新在眼神中有了焦距。 “讓神通侯進宮來見朕?!痹诒蝗朔龌氐搅藘仁遥_上也泡上了熱水后,皇帝緩緩開口說道。 這個問題米蒼穹會回答。 他躬了躬身回道:“小侯爺已經失蹤多日了?!? 米蒼穹還是按照不將時年的身份揭穿的方式來回答的,卻不知道他這個出于自保之意來做出的回答,在皇帝心中掀起了何等的滔天巨浪。 “那讓朱月明來見我一趟?!? 出宮去找朱月明的人帶回了他也已經不見了的消息。 皇帝徹底沉默了。 他覺得自己今天或許做的并不是一個夢,而是見到了一副真實存在的場面。 方應看朱月明等人不知道為何得到了不知道哪一路神仙的青眼,將他們帶去了一個世外的海島上,讓他們排練出了一支歌舞,今日的夢境便是他們跟自己的告別,所以才顯得如此不情不愿的。 仔細想來,他們確實該有這樣的情緒。 只希望他們別因為終于被仙人發覺他們的舞姿真的很丑,而被仙人嫌棄,從而降罪給了大宋。 皇帝如此這般地想著,決定自己還是睡一覺忘記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這幾日他恐怕是一點歌舞都看不進去了,若是看到什么歌舞歡宴的場面,誰知道他會不會想到今日所見。 可怕,實在可怕。 他安穩地睡了過去,只是在海島上的人卻沒有這么幸運了。 結束了表演的任務,時年也就可以對著任怨出手了。 這個在京城中制造了不知道多少血案的家伙,更是連從未有過江湖經歷,一直養在深宅之中的無辜可憐人都不放過,若是簡單地結束了他的生命,時年都覺得便宜了他。 “所以你把他綁在了海邊的巖石上?” 向她詢問后續的王小石覺得,這還真能折騰任怨幾天?!澳瞧渌四??” “讓他們先在海島上荒野求生吧。”時年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并沒取了他們的性命。 但在王小石看來,這個決定恐怕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對權利的欲望高昂,卻突然被丟到一個和野人相仿的處境中,又如何不能說是一種生理和心理的雙重處罰。 “我把那幾個家伙的武功給廢了,又用大周天絕神陣將他們彼此給間隔開了,對每個人的說法都是,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都被我給放了,反正要找個理由說為什么他最讓我看不順眼,也無非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島上若是想要活下去,每一片區域里,就算是個不會武功的人也能生存,但讓一個在京城里翻手為云覆手雨的人變成一個島上的孤家寡人……” 時年只是笑了笑,沒繼續說下去。 她其實沒有把所有人都留在島上,比如說朱月明。 朱月明在京城里善于生存而已,說不上是個惡人。 將他放了,找個理由是他的體格跳舞不好看也合情合理。 就是可能他需要有一陣子被官家嫌棄了,畢竟誰看到那種辣眼睛的畫面都會覺得心里不大舒服的。 而取代了朱月明被“神明”帶走的,是與她交過手的八大刀王和米蒼穹。 反正常春島的地盤不小,一個個囚牢中也能放得下這么多人。 至于這些人到底有沒有這個被她放出來的機會,那就要等到她下一次想起來來到此地時候的想法了。 活還是能活下去的,就是活受罪而已。 “你就別管島上的人了,現在要緊的是如何處理降神之術消退之后的后續影響?!? 她和蘇夢枕遲早是要離開的,此地的蘇樓主也遲早要出來見人。 他那條因為暗器所傷處理不及時的腿是沒法續上了,這又不像是臉上的受損一般小面積的再生。 山字經還沒有真的神奇到如三鞭道人對外宣揚的那樣,可以在他的頭顱都被人砍掉的情況下還能再生。 不過當他再次出現在人前的時候,他的病灶是已經被時年清除得差不多了。 有破碎虛空的實力,更有之前處理的經驗,要將他的病癥給治愈并沒有那么艱難。 按照時年的想法,降神之術若真能持續,他才真是要被皇帝請去喝茶。 現在只是肺病和寒癥被治愈,而身體的年齡并沒有發生逆轉,在他身上的舊日瘡疤也依然如舊,未嘗不是保護他的一種方法。 “已經足夠了。”此地的蘇夢枕用請人專門打造的拐杖支撐起了身體。 能讓他依然挺直脊背,在這個他花費了不知多少心血的地方一展抱負,他如今的內勁也不必再用來壓制疾病,能將紅袖刀發揮出遠勝過從前的力量,這便夠了。 他從不后悔自己做出的任何一個選擇,包括沒有提前拿下白愁飛,也包括沒有拖著一條中毒且受傷的腿與雷損交鋒。 京城里少了幾個人后對他而言有利了不少的局面,同樣也不能掉以輕心。 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并非是一個賢明的君主,他要如讓這個拖后腿的因素不至于讓大宋發展到家國淪喪的境地,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你們已經幫了我許多,現在是我自己需要面對的時候了。”他眼中的寒焰宛如夜空中的長明星火,以燎原之勢在這個從病床上站起來的男人身上擴散開來。 “忘記說了,恭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他也不會在一段或許本就不應該存在的癡戀中耽擱太久。 “或許不止百年呢?武道境界到了大宗師便能活過二百年,到了破碎虛空的境界就更長了。” 時年朝著他揮了揮手,這個在年輕時候支撐起金風細雨樓沒有她參與的蘇樓主,對她來說當然不是她的阿枕,卻也能算是個朋友來對待。 “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京城里已經沒有一個叫蔡京的人了。至于你的那條腿,我覺得你可以跟無情總捕取取經?!? “會的?!彼o出了個肯定的答復。 金風細雨樓里,那棵被白愁飛砍倒的樹,也會被他重新填上那個坑,再種上一棵新的。 他目送著那兩個身影消失在了虛空之中,轉身走向了那座代表金風細雨樓權利中心和武裝中心的紅樓。 楊無邪和王小石已經等在了那里。 而時年和她的蘇公子回到了金風細雨樓,他們的那個金風細雨樓。 往另外的世界走了一趟這個意外雖然是鏡子的烏龍操作給弄出來的,卻好像反而讓他們的感情更增進了。 當然蘇夢枕覺得,如果她沒在折騰那個舞蹈團的時候總是把他給丟在一邊忘記了,那就更好了。 好在,現在是他們在此地再舉辦一場婚禮的時候了,她的眼中只會有他而已。 這場樓中即將迎來的喜事,在時年和蘇夢枕返回的時候,便由勞碌命的楊總管給操持起來了大小籌備事宜。 想到金風細雨樓在這場盛會之后勢必會更上一層樓,他的干勁也很足。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還要給樓中的兄弟提供心理輔導。 “楊總管,你說我到底是哪里得罪副樓主了?”吳其榮摸了摸自己富態的臉蛋,十分不解,“蘇樓主應該沒有離譜到覺得我都能影響到他們的感情吧?” 楊無邪翻了個白眼,覺得某些人想的也未免太美了。 “你說要不是這個理由,為什么副樓主會覺得我在黃樓里待著就影響她看漂亮姑娘跳舞?” “我怎么知道……” 楊無邪又不是副樓主肚子里的蛔蟲,“我只知道,你要是不按照她說的做,在樓主和副樓主的婚禮之前,我可能會參加你的葬禮?!? 驚濤書生找這位智囊都沒能咨詢出個所以然來,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可實在想知道—— 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回到黃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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