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李華蘊思索著說道:“剛剛聽巫司命所言,對于城內瘟疫,祭司們快要無力應對了,而源頭就在守城戰士遺體上,若不及時處理,待瘟疫徹底爆發,丹陽城將會十室九空。 而荊湘將軍認為戰士們保家衛國守護家園而死卻落得如此下場,此行為是對戰士們極為不尊重的表現,民眾將士會因此對楚國失望,爆發民變兵變。 現在二位所爭論的核心就在戰士們遺體的處理上,既要迅速殯葬,也要對戰死的將士們尊重,讓大伙兒滿意。如果做到這兩點,巫司命是否能徹底解決瘟疫,荊湘將軍是否同意埋葬?!? 長袍老者心中早已知曉結果,微笑著點點頭道:“只要能迅速處理此事,吾便可帶領祭司們將城中瘟疫徹底解決。” 披甲老將于宮殿另一側拱手說道:“此次丹陽戰死之人數萬,況且先前羅國于邊疆南部發起國戰,將士們亦死傷慘重,若戰士遺體能得到應有的尊重,吾自然同意。” 李華蘊見二人點頭認可,思索片刻說道:“在我的家鄉,為國捐軀乃是最大的榮幸,親朋好友雖天人相隔,卻以此為榮,爭相追崇。凡為國立功者,銘記其功,載入史冊,供后人瞻仰學習,逾千載歲月依舊傳唱于世間。何況此戰守衛家園,抵抗外敵,救楚國與危難之中,諸位可以將周國的……” 言及此處,李華蘊突然想到,周國此時作為華夏正統,同是華夏人,這么宣傳不合適,隨即改口道:“諸位可以將戰士們守衛丹陽的英勇事跡大肆宣揚,讓此事件在荊楚大地上流傳,讓每一個楚國人都牢牢記住這些英雄們的功勞,增強民眾對楚國的認同感、歸屬感以及為國征戰的榮譽感,假以時日,楚軍必將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民心所向,何愁兵變?” 披甲老將聽完點了點頭表示認可,端坐在案幾后方問道:“此法將來大有可行,而今丹陽瘟疫愈發嚴重,巫老不死的又無法徹底解決,對眼下之事并無太大功效,不知可有別的?!? 長袍老者瞥了一眼荊湘,朝著李華蘊催促道:“李景伯,還是說一下戰士遺體如何處理吧。” 看著下方僅僅有些意動的眾人,心中十分驚訝,“這都不行?也對,這不是老家那邊,民眾的思想工作還做沒到位”。接著李華蘊將昨日與熊徹所言再次說出,“我的建議就是將戰士遺體統一焚化,統一埋葬,為其立碑,在其上銘記功勛事跡……” 隨著李華蘊開口,臺下之人從意動到疑惑不屑再到凝重的思索,神情不斷變換,琢磨著此方案的可行性。在其講述完畢準備喝口茶解渴之時,端坐在后方的一位方臉大夫開口問道:“李景伯,此法吾等固然同意,丹陽民眾卻未嘗認可,如何執行?” 臺下一襲白衣俊俏非凡的斗伯比剛欲張口,李華蘊已放下茶碗說道:“我聽徹老弟……咳咳……我昨天聽你們國君說,你們當中也有親人朋友戰死在這場大戰之中,既然你們同意,那就帶頭行動,你們親近之人必然會跟隨支持,將士民眾必然有所意動。此時,你們僅需將瘟疫的嚴重性給大伙兒解釋清楚,最好將最壞的結果展示出來?!? 臺下議論紛紛,在這個天下禮樂尚未完全崩壞,此處又是十分向往中原制度,模仿中原的荊楚大地,眾人對青史留名、傳唱千古一事極為意動,言語間盡是向往。 就在李華蘊認為此事已經妥了,端著茶碗喝了口茶準備尿遁之時,那披甲老將身后響起了一道憨厚洪亮的聲音,“李景伯,雖然立碑立傳,流芳千古,名垂青史聽起來很好,給將士們的補償雖然也很寬厚,解決瘟疫這事兒也很急迫。但是,親朋好友遺體不能安然殯葬,讓他們的魂魄無法去往陰間與老祖宗相聚,這不是害他們呢嗎?我們都是粗人,那些好處自然誘人,但若是無法與祖先團聚影響后人,這點兒依舊接受不了。” 大殿之中一片寂靜,心中對千百年后依舊傳唱而產生的向往火苗被瞬間澆滅,眾人面面相覷,嗡鳴聲響起,千百年來刻在骨子里的宗法制度,傳統習俗,認知觀念被其一句話喚起。除了前排數人稍有興致的看著李華蘊如何解決,沉默不語外,臺下局勢瞬間逆轉,反對聲從荊湘身后逐漸蔓延至整個大殿。 隨著時間推移,李華蘊看著臺下眾人情緒愈發激動,聲音越來越大,甚至有幾個披甲之人憤怒的起身怒罵。李華蘊撓了撓頭心中慌的一批,“徹老弟,你們這的朝會以前都是這么……這么狂野的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