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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你真的不該流浪。”

    “嗯？”

    謝昭的贊美之詞戛然而止，偏過頭疑惑的看著他。

    卓南繼續(xù)說道：“似姑娘這樣的人，實在不適合風(fēng)餐露宿。

    在家族中安穩(wěn)度日，或許才是對你最好的方式。”

    “在下這樣的人？”

    謝昭臉上的笑微微淡了下來。

    “那卓南兄覺得，在下是什么樣的人呢？”

    卓南緩緩道：“反正，是不該過這種日子的人，風(fēng)餐露宿于阿昭姑娘的病體無益。

    更何況，姑娘具有自保的本事，也是極其聰慧之人。

    聰明人自然知曉如何能讓自己過上舒服一些的日子，又何必這般顛沛流離朝不保夕。”

    “該與不該的，這日子不也平平安安過了這么多年么。”

    謝昭扯了扯嘴角，笑意帶了幾分被命運嘲弄卻不肯順服的驕傲。

    “不瞞兄臺，在下十二歲時便已騎在馬背上行走四方了。

    有人覺得我應(yīng)該安坐高堂、能活幾天便活幾天罷了，左不過是個吉祥物，放在那里好看便是了；

    有人覺得我對其有諸多妨礙，恨不得我早日歸西，也好一了百了.

    可在下從始至終心中所愿，只是想做回自己。”

    可惜，卻終不能夠。

    謝昭說到此處微微沉默了一瞬。

    古來世事，本難兩全。

    卓南卻輕輕搖了搖頭，頭一次直截了當(dāng)?shù)姆瘩g了她的話。

    他淡淡道：“這個世道，從來都沒有人能只做自己。”

    謝昭一時語塞。

    是啊，許多人生來便只能過一種日子，沒得選擇。

    軍戶的兒子生來便是要衛(wèi)國服兵役的，奴仆的兒女長大后十有八九子承父業(yè)喂馬放牛，商賈的子女后來大多行商買賣，文人士族之后成年后大多科舉入世為官.

    而天子的兒女，注定要被傾注在那天地熔爐之中。

    他們或是君臨天下，或是開疆?dāng)U土，或是安守封地，或是出塞和親，或是為鞏固皇權(quán)而聯(lián)姻，或是不得好死。

    若是有的選擇，她謝昭又何需寒冬臘月在草原上喝風(fēng)飲露。

    片刻后，她卻還是灑脫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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