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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妃娘娘何出此言？”辛薇垂眸道，“奴婢不敢對(duì)柳妃娘娘有何揣度，也不敢奢求柳妃娘娘相助。”

    “好，好。”

    柳卿姝啞著嗓子，連說(shuō)了兩聲好，一聲似無(wú)奈，一聲似嘆息，遺憾重重，卻不再多說(shuō)，黯然離去。

    辛薇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并不能全然想明白這些事兒，或許柳卿姝有許多不能出口的難處，或許都并非出自她本意……

    可從來(lái)世間之事有許多兩難，何況在宮中如屢薄冰，唯活命而已，卻在柳卿姝眼中，仍是非白即黑。

    柳卿姝一走，孟惠妃滿腹怨怒無(wú)從宣泄，又瞪向守在皇后床榻邊的周嬤嬤，目光噬人一般。

    “等著吧。”

    等她生下皇子，封為太子，等她做了皇太后，終有一天會(huì)讓這狗奴才不得好死。

    周嬤嬤冷眼道：“皇后娘娘須靜休，惠妃還請(qǐng)回吧。”

    “狗仗人勢(shì)。”

    孟惠妃罵了聲，正欲離開(kāi)鳳儀宮，喜公公又去而復(fù)返，折回鳳儀宮中來(lái)，直走到辛薇面前，躬身道：“皇上尋姑娘問(wèn)話。”

    “我？”辛薇一愣。

    孟惠妃心有不甘，有嫉恨，卻在想起柳卿姝那志得意滿的姿態(tài)時(shí)，化作一句：“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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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薇入了承乾宮，跪地行禮。

    “奴婢辛薇，叩見(jiàn)皇上。”

    沈霄長(zhǎng)身如立，端詳面前一幅豎立著的山水墨畫(huà)，畫(huà)中滔滔流水自高山間洶涌而下，奔騰不知去往何處。

    他遲遲才轉(zhuǎn)過(guò)身來(lái)，“起來(lái)說(shuō)話。”

    辛薇起了身，卻仍頷首低眉。宮中禮儀她已能倒背如流，若是擅自抬頭見(jiàn)了圣顏，便是大不敬之罪。

    于是她便看不見(jiàn)，沈霄是何種神色，只聽(tīng)他低沉道：“你在永安宮。”

    辛薇道：“回皇上，奴婢在永安宮已有數(shù)月。”

    沈霄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又道：“惠妃竟能容下你。”

    “奴婢在永安宮中安分守己，娘娘自然是容得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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