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春申二中。 高挺青綠的廣玉蘭,蕭索冷寂的紫藤長廊,泥濘的渣土跑道跟五年前,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 松柏成蔭,清幽宜人。 王益明(麻桿)嗅出一抹不對勁的氣息,狐疑地在茍偉和李雪之間打量,敏銳發現,兩人竟然緊緊靠在一起。 “你倆,站這么近干嘛?難道有一腿不成?” 麻桿笑著打趣道。 “我就說麻桿心細如塵,絕對能看出來,你輸啦。” 陳河宇笑著沖洛雯雯說道。 “你們真是的,有那么冷嗎?湊這么熱乎,王益明要是看不出來,就奇怪了。” 想到和陳河宇的賭約,洛雯雯不由地臉色一紅。 “我……我我靠!你們居然在一起了?” 麻桿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轉而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哼!狗哥高大帥氣,風趣幽默,比你這根瘦竹竿強多了,值得驚訝嘛。” 李雪不滿道。 自家的狗子,自己來守護! “嘿嘿,不錯不錯,當浮一大白,晚上大家好好喝一杯。” 麻桿強忍笑意,嘻嘻哈哈道。 他記得很清楚,幾年前,李雪傲嬌說過,這天底下的男人全死絕了,她都看不上茍偉這種極品。 如今一臉甜蜜狀,顯然和茍偉的感情正處在熱戀期。 “走吧,曹老師還住在老校區啊。” 陳河宇隨口問道。 “年后搬到外城,到時候新校區啟用,舊校區改成春申小學,你不是還給二中捐了一座圖書館嗎?” 麻桿說道。 一行人沿著破舊的水泥路,繼續向前走,墻上印刷的校訓早已斑駁發黃。 依稀可以辨認出“博學、知禮、勵志、篤行”的字樣,滿是歲月洗禮過的滄桑感。 籃球場上,鐵架銹跡斑斑,地面的黃白線已然模糊不清。 一排低矮的筒子樓前,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白襯衫打底,外面罩著一件厚實毛衣,地中海發型,咧嘴朝眾人笑著。 陳河宇遠遠看過去,正是他的高中班主任曹力。 讀書時,每次看見這張大臉盤子,都有種說不出的討厭,現在卻倍感親切。 “曹老師,您還是風采依舊啊,我們來給您拜早年。” 陳河宇麻溜送上禮品,全是煙酒茶這類硬通貨,從外包裝上不難看出,價值不菲。 “曹老師!” 身后的茍偉、王益明同樣拎著大包小包,禮貌問候道。 “來就來唄,還帶什么禮物,快進屋坐。” 曹力嘴上雖這么說,手上壓根沒閑著,一一接過來,屁顛屁顛擺在院子里,給那些愛說閑話的人好好瞧瞧。 我教出來的優秀學生,這不是來看我了嗎? 陳河宇見曹力靈活的動作,和洛雯雯相視一笑,徑直向屋內走去。 與上次見到的情形變化不多,滿屋的書籍、模擬試卷、教案,凌亂中帶著只有曹力能讀懂的順序。 “在這里住了幾十年,突然要搬走,還真有些不習慣。” 曹力端出熱茶,放在幾人面前,施施然坐回椅子上,卻是一臉不情愿的樣子。 “新校區大了十幾倍,塑膠跑道、籃球場、圖書館一應俱全,還有可升降的無塵黑板,比老校區要強多了。” 陳河宇勸慰道。 “你小子,高三那年,讓你搬到第一排死活不愿意,是不是擔心吃粉筆灰?” 曹力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吟吟問道。 “曹老師,那肯定的,誰有河宇雞賊啊。” 茍偉在一旁,賤兮兮地補充道。 “河宇說的對,老師我吃了幾十年粉筆灰,一到冬天就犯支氣管炎,現在要享福多咯。” 曹力感慨道。 所剩不多的幾縷頭發,在白熾燈的照射下,大半已經花白,外面那一層烏黑發亮,顯然是染了顏色。 “曹老師應該快退休了吧?” 洛雯雯說道。 “還差兩年,帶完最后一屆畢業生,我這輩子,也算圓滿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