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2016年之前,查德僅有3200所小學、189所初中、34所高中和7所大學,在校大學生的總人數不過才1400多。 掃盲率只有31.2%! 換而言之,十個人里有七個人壓根不識字! 近十年間,全國有99%的人沒上過大學! 與它人口相當的滬城,初中和高中的數量暴漲了五倍有余,大學的數量更是翻了二十倍之多。 雖然在山海集團的推動下,中部和南部地區已經開始了針對高等院校的投建工作,但如果想初見成效,就必須等到第一批的山海大學生畢業,步入社會后才行。 更何況,當地的律師從業人員屈指可數,指望一群文盲讀懂《雇員法》,學會使用合理的手段討薪,無異于白日做夢。 像王熙德這樣的坑貨絕非個例,說不定,大多數的沉默者,只是還沒走到爆發邊緣而已。 一旦突破員工的忍耐極限,結局必然非死即傷! 陳河宇坐在主位上,將眾人的神態盡收眼底,于是搖了搖頭,心中暗道:“看來亞斯米妮和張開沒能理解我的用意,查德固然屬于華人,但《雇員法》也不是一紙空文!” “司各脫,作為勞動司的調節室主任,你認為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沉吟片刻后,他沖著不遠處的一名中年人,輕聲問道。 司各脫原先是個土生土長的南灰人,但由于白人在南灰并不受待見,哪怕他精通四門外語和判例法系的專業知識,卻依舊找不到一份體面的工作。 最后,他索性一走了之,來到了拉密堡。 并成功加入了山海集團的海外事業部,在亞斯米妮‘擊敗’阿卜杜卡的叛亂后,又立馬搖身一變,成了勞動司的一名實權主任。 面對大老板的提問,司各脫的眉頭瞬間緊皺。 若是完全照搬《雇員法》的規定,王熙德不僅拿不到賠償,還得向阿馬爾支付巨額違約金,勞動司也會追繳一筆10-20倍的違法所得。 關于阿馬爾的處罰則比較簡單,故意傷人,起步半年! “既然陳先生選擇先問我,又多次提到了《雇員法》,說明他絕不會為了一個普通的華人奸商,而去踐踏《雇員法》的權威性。” 司各脫想到這里,眉心頓時舒展開,輕輕松了一口氣。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奧卡姆,心里的把握更甚。 大老板直接跳過法安司的負責人,意圖極為明顯! 要把今天的襲擊事件定性為勞資糾紛,而非土著與華商之間的矛盾。 “陳先生,我覺得應該執行《雇員法》的規章制度,王熙德的經營主體在拉密堡,除了對查德土地的雇員進行了壓榨外,還極大損害了華人雇員的利益。” 司各脫一本正經地闡述道。 他的話一落地,立刻引發了熱議,與會眾人紛紛側目,一方面驚訝于他的不知死活,另一方面又感覺他的話里藏有深意。 因為在他們眼里,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旗幟鮮明地提前表態,至少也要摸清楚陳先生的想法后,才能表達自己的真實看法。 盡管王熙德是一個奸商,但他也是一名華人。 萬一大老板偏袒華人,司各脫絕對要吃掛落! “其他人呢?都是什么意見啊?” 陳河宇微微頷首,神色如常,平淡的面部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一群人面面相覷,緘口不言,生怕答錯了話,招來陳先生的厭煩。 陳河宇嗤笑一聲,暗罵了一句:“一棒子老油條!” “陳先生,從法安司的角度,阿馬爾當街傷人,若是不嚴加懲治,必將影響招商引資的核心戰略,我建議采取頂格量刑,判他三年監禁。” 奧卡姆的臉色緊繃,一字一句地說道。 “嘩——” 竊竊的低語聲轟然炸開,拉密堡的一眾高層,神情復雜地看著奧卡姆。 萬萬沒想到,身為法安司的總經理,奧卡姆的態度竟如此堅決。 “噢?那王熙德呢?” 陳河宇淡淡一笑,繼續追問道。 對于阿馬爾的處置,他并無異議,無論有什么原故,對方拿刀傷人是個不可爭辯的事實,把王熙德送進急救室的同時,也在挑釁管理層的公信力。 “依法辦事!” 奧卡姆鏗鏘有力地回答道,他是法安司的最高負責人,逃不了避不開,不如依著自己的本心,實話實說。 陳河宇聞言,目露贊許之色,旋即點了點頭道:“那這件事,就由你跟司各脫來處理,記住你剛剛說過的話。” “好的,陳先生!” 奧卡姆眼底的喜色一閃而過,任誰不喜歡在一個講法、講規矩的國度生活呢? 假如陳河宇帶頭破壞《雇員法》,他定然會辭職! 一個打敗了棉花國、希伯來國的查德,或許可以強盛幾十年,而一個守法有序的查德,注定會綿延上百年。 陳河宇笑笑,不再多言,繼而在阿麗塔和丁默的陪同下,徑直坐上了一輛大米Air Car,朝著王城飛去。 十分鐘后,飛行汽車緩緩下落。 “給你放兩天假,順便幫我看看拉密堡的實際情況,把關注點放在華人和土著的關系上。” 陳河宇轉過身,對著丁默吩咐道。 “謝謝老板,那我就不客氣了,正好再逛一遍艾菲特商業大街,幫我媳婦買點特產。” 丁默嘿嘿一笑,爽快答應道。 “去吧!” 陳河宇撇撇嘴,一臉不屑,好好的燕城大漢,硬是被方盈培養成了一個滬城暖男,出門在外都不忘把老婆掛在嘴邊。 說完,他自顧自地向前走去。 阿麗塔緊隨其后,幾十名‘哨兵’戰斗機器人,呈扇形分布在方圓一百米的范圍內,承擔著警戒和安防職責。 入暮前的一抹余暉,揮灑在圓弧狀的穹頂上,金色的光芒和羽毛狀的云朵交匯在一起,顯得異常絢麗。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