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西貢。 沿海的海景獨棟別墅。 鬼佬威廉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手里拿捏著的高希霸雪茄往上冒著青煙。 “長官?!? 張景良抬手看了眼腕表,這時候已經近凌晨十二點半了,走到威廉跟前,拿起桌上的醒酒器開始倒酒。 醒酒器里的紅酒早已經開好,暗紅色的酒液在燈光的照射下在桌上折射出光澤: “我覺得,咱們現在就可以干杯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沒有出事,那基本上就沒有什么太大的變故了。 “呵呵?!? 威廉抖了抖雪茄,伸手拿起高腳杯,就在他要與張景良干杯的時候,電話響了。 “你看,說什么來什么?!? 張景良掃了眼手提電話,拿了起來:“小坂先生的電話打過來了,報喜來了?!? 電話接通。 “八嘎!” 小坂一郎憤怒的咆哮在電話中響起,破口大罵:“出事了,車隊剛剛開出沙廠門口就被人攔截下來了?!? 他說話語速飛快:“領頭的人叫什么大D,目中無人,還開車撞我!他媽的!” “什么?!” 張景良拿著酒杯就要喝酒,聽著電話里小坂一郎的話,手掌一哆嗦杯中紅酒晃蕩著都濺了出來:“你說什么?!” 他目光看向了坐在對面的鬼佬威廉:“一出門就被人堵住了?怎么可能?!” 威廉聽到張景良的話,表情同樣瞬間就變得陰沉了下來,盯著張景良。 “呼” 張景良深呼吸一口氣,穩定自己的情緒:“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你先別著急,我現在就安排人過去處理,我安插了人在后面等著,他們現在.” “該死,這群該死的支那人!” 小坂一郎在電話里破口大罵,傳出他咆哮的聲音:“該死,他們都該死,我的寶貝要是出了問題,這群支那豬通通死啦死啦的!” “伱閉嘴!” 張景良聽著電話里頭焦躁不安的小坂一郎,跟著咆哮了起來:“別他媽的慌,慌什么,我說了,我會安排人處理的!” “沒有人知道這泥頭車里運的什么東西,沒有人知道,你慌什么!這是兩個社團在打架,跟咱們沒有關系,沒有關系,別他媽的叫了!” 張景良此時此刻比小坂一郎更要緊張。 這件事情是他在負責做的,出了事他得承擔責任,沒有人比他壓力更大。 小坂一郎被張景良的呵斥聲震住,張了張嘴倒是沒有再繼續說話了。 “我現在就安排差人過去?!? 張景良說完就掛斷了電話,跟著又快速撥出號碼:“現在,立刻,別在這里等了,趕緊去五井沙廠,把他們趕走,要快!” 他思路清晰:“把人趕走以后,直接警車送他們去海關。” 張景良知道大D的來路,吳志輝的馬仔,大D開車把跛忠的車隊堵住了,肯定是他們之間的那點破事。 直接讓差人出面把隊伍遣散就行了,什么事情沒有,而且還可以理所當然的讓差人送跛忠的車隊去海關。 陰差陽錯,光明正大的讓警車開路,這樣下來,今天晚上這件事情反而十拿九穩了。 張景良的這個做法,威廉同樣也是表示肯定。 此時兩人心中也暗暗后悔,怎么之前自己就沒想到這一招呢,直接請一波演員去找茬堵住跛忠的車隊,然后安排差人出面,直接用警車送去海關。 如果一開始,張景良能想到這一招,不愧是一個非常完美的招數,不會出現任何的差池。 警車開道,沒人敢去阻攔的。 但正所謂心里有鬼的人,在某個時間段,思維會被自己的內心所局限。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讓跛忠運的是文物,見不得光的東西,下意識的就想撇清關系,不想讓自己在這件事情中出現任何影子。 所以沒有想到這一招,現在用上這一招,有效還是有效的,但是張景良不知道,在眼下這個場合中,卻并不適用,不適用在跛忠身上。 或者說,今天晚上運貨的不是跛忠,換成其他的小頭目,那也是絕對可行的。 問題就出在帶隊大哥是跛忠,號碼幫的坐館親自下場,對于他們而言,面子更重要。 張景良他們這些差人的出現,只會讓矛盾出現激發。 ···· 五井沙廠。 “忠哥!” 大D把小坂一郎趕走以后,看著跛忠身后站著的滿滿當當的一眾馬仔:“不錯嘛,過來做事,還帶了這么多人,是不是就等著我過來?。俊? “是!” 跛忠語氣梆硬,斜眼看著大D:“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讓開一條道來,不然我第一個就斬了你!” “呵呵,這話聽著好眼熟啊?!? 大D冷笑一聲,小拇指挖了挖耳朵:“上一次,你的手下菠菜佬也是這么說的?!? 他看了眼自己的身后:“你有人,我沒有人啊,別廢話,泥頭車留下,帶著你的人滾?!? “真以為,在荃灣,你大D說了算???” 跛忠不屑冷笑,看都不看大D,大手一揮:“開車,走人,誰攔,就斬死誰!” 司機重新發動泥頭車,車子緩緩向前,一眾馬仔手持刀棍走在泥頭車兩側,跟著向前。 “攔他!” 大D同樣手一揮,自己這邊滿載的泥頭車同樣開了上去,一眾馬仔跟在車子邊上。 兩方人馬虎視眈眈,氣氛劍拔弩張,碰撞只在一瞬之間。 這時候。 尖銳的警笛聲響起。 接到張景良指令的李督察帶著隊伍趕了過來,車子停好直接沖到了兩方人馬中間,咆哮了起來:“干什么?一個個都想干什么?打架???” 見到差人過來,兩方馬仔紛紛藏了藏手里的刀棍,但是沒有散開。 “他媽的,搞個工地,跟社團一樣,想打架進警署蹲著?。?!” 李督察領會了張景良指示的精髓,并不真的要拉他們這些人,所以也不管他們,看著跛忠跟大D:“他媽的,真打起來把你們全抓進去?!? “沒了人做事,我看你們怎么趕工期趕進度,到時候,大家都沒有錢揾?!? 他聲音嘹亮的呵斥著:“白天有白天的規矩,晚上有晚上的規矩,現在把人全都給我散咯?!? “都散開,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也不想搞的太難看。” 他的目光落在了跛忠的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我開車帶你們出去,別給我搞事!” “呵呵?!? 大D這時候卻笑了起來,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斜眼看著跛忠:“忠哥,現在混的越來越膽小了???” “這才幾分鐘啊,差人就到現場了,還送你們出去,這幫差人是你叫來的吧?” “帶著這么多人過來,還他媽的要差人進來插手幫你,哈哈哈” 大D仰頭大笑了起來,沖跛忠豎起了大拇指來:“你是這個?!比缓笫謩莘D大拇指指著地面:“今晚過后,我看你號碼幫如何在圈子中立足!” “誒,什么狗屁號碼幫坐館,樂色一只,我看以后叫你們鬼佬的狗好了!“ “從今天以后,你們都不要說自己是號碼幫的了,說自己是差人吧?!? “哈哈哈哈.” 大D身后的馬仔一個個頓時出聲譏諷了起來。 “草擬嗎,說什么呢!” “再瞎說,撕爛你們的嘴!” 號碼幫的這群人被數落的不開心了,大家出來混的,肯定是跟看不起差佬的,因為他們當不了差佬,又要被差佬管。 現在,卻被大D的人數落是差佬的狗,能不上火么,一個個蠢蠢欲動:“大佬,怕什么,斬了他們再做事!” 跛忠臉色難看,聽著大D一行人的嗤笑,再看了看說話的李督察。 “跛忠,你不要鬧事!” 李督察看著跛忠的表情,再度警告道:“我保你出去,一點事情都沒有!” “不用了!” 跛忠語氣梆硬,看著李督察說道:“阿Sir,我們就是晚上出來吹吹風而已,這應該沒有問題吧?!” 他跛忠好歹也是號碼幫的坐館,今天晚上親自帶隊,所有的準備全部做全了,該鋪墊的都鋪墊了,就準備把前一陣在吳志輝這里落下的威拾起來。 現在差人插手進來,自己要是跟著他們走了,那他媽的以后是真的不用在圈子里混了。 一行,有一行的規矩。 跟著差人走,以后自己在圈子里根本抬不起頭,手底下的小弟也會看不起自己。 他要挺直腰板,先打趴下吳志輝,然后風風光光的把錢揾了。 “吹風?!” 李督察聽著跛忠的話,音調拉高:“你跟我說你們在這里吹風?!” “是,就是吹風!” 跛忠看著李督察,直接伸出手來:“要不,你把我拉走?!” 他冷眼看著大D:“我跛忠出來混了這么多年,從來沒有靠別人做事的,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搞定的?!? “撲街!” 李督察低聲嘟囔了一聲,著急忙慌的走到一旁,直接打給了張景:“人不肯走,覺得自己丟了面子?!? “什么?!” 張景良低聲咆哮了起來,隔著電話好像都能看到他噴濺出來的口水:“冚家鏟,瘋了?癡線,面子,面子值幾個錢,搞砸了我的事,他媽的他得撲街!” “那,要不我現在叫人增員,把他們全抓了?!崩疃讲旖o出了自己的建議。 “你他媽的也是癡線!” 張景良沒好氣的咆哮了一句,把這些東西運出去,本來就要神不知鬼不覺,主打一個快。 把這些全部拉回警署?夜長夢多,必須今天晚上把東西送出去。 “……” 李督察察覺著張景良這濃濃的怒火:“那我現在把電話給他?” “給他干什么?!” 張景良沒好氣的罵了一句,這個時候把電話給跛忠,不就是告訴別人不同尋常嗎? 但想想還是咬咬牙:“把電話給他,我親自跟他對話?!? “不接!” 跛忠看也不看遞到跟前的手提電話,直接掐掉了,把電話拋給李督察。 “行?!? 李督察咬咬牙,只得拿著電話就走了:“那你們就在這里吹風吧,吹,繼續吹!” 沙廠門口。 小坂一郎躲在柱子后面,看著外面的場景,眼神中閃過一絲冷色,跟著拿起電話來,操著日語對著里面快速說道: “帶人過來,帶上槍,我的寶貝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外面。 “電話?!? 跛忠一伸手,接過馬仔遞上來的電話,直接打給了吳志輝。 現場電話聲響起。 紅色平治開了過來,吳志輝坐在副駕駛,拿著手提電話:“找我嗎?忠哥?!? 阿積開車,阿布坐在后面。 “大佬!” “輝哥!” 眾人看到吳志輝下車,紛紛齊聲打著招呼,自動讓開一條道來。 吳志輝走在前面,阿積兩兄弟跟在后面。 “吳志輝!” 跛忠看到露面的吳志輝,開門見山:“你讓大D這么做事,是不是要打?!” “我說了,你不能進荃灣,那就是不能進?!? 吳志輝跨步來到最前面,手里把玩著打火機,上下看了眼跛忠:“既然你還敢進來,那就把東西留下,不愿意,那就斬落手我親自拿?!? “那就打!” 跛忠直接咆哮了起來,指著吳志輝:“今天晚上,老子一次性操翻你!” 他大手一揮:“給我斬了他們!” “打!” 大D同樣大吼,眾馬仔拎著斬刀,一馬當先沖了上去,在利益面前,沒有人退縮。 整個現場瞬間混亂了起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