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凌晨三點。 香港仔警署大門口,一臺黑色轎車停在了外面,車子停下以后,司機打開遠光閃了閃。 短暫閃爍的遠光閃爍了幾下,在黑夜中無比的顯眼,將遠處照亮。 張景良坐在涼亭中,看到停在外面的轎車,起身跨步走了出去,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里坐著四個人,主副座各一人,張景良跟另外兩人坐在后座,后排的空間頓時就顯得擁擠了起來。 “張Sir。” 副駕駛的年輕男子無比恭敬的跟張景良打著招呼,說話的時候遞過來一包紅白硬盒的好彩來給他:“喏,你中意的好彩。” “呼” 張景良吐了口氣,接過香煙盒在手里拍打了幾下,拆開外面的塑封:“還是你們兄弟幾個貼心啊,還記得我中意什么口味。” “那是。” 男子齜牙笑道:“在我們心中,張Sir就是我們的親哥,我們一直都對你很尊重的,如果伱喜歡抽什么煙我們都不知道,那太不合格了。” “哈哈哈” 張景良爽朗的笑了起來,抖了抖煙盒給車內的四人派了一圈:“阿杰、小井、丁旺、阿宗!” “謝張Sir。” 幾人接過張景良遞過來的香煙,幾人坐在車里叼著煙吞云吐霧,車窗搖下,車內往外冒著煙霧。 這四個人,以前是張景良手下的伙計,當年在一次行動中出現嚴重失誤,造成了同組人員在行動中出現傷亡。 原本他們不止要被革職的,還要蹲監,但是被張景良給保了下來,四人被革除職務,但是免去了牢獄之災。 現在,他們四個人都在香江的各行各業,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張Sir。” 華文杰坐在副駕駛上,右手夾著香煙伸出窗外抖了抖煙灰:“這么大晚上的召集我們兄弟幾個過來,肯定是有事了,你平常不會找我們的。” 他看著張景良的狀態也不是很好,雙眼充斥著血絲,看著就不像是正常的狀態。 “嗯。” 張景良點了點頭,看著他們一行四人:“我這邊出現了一點狀況,很難處理的事情,搞不好,我可能得跑路了。” “什么?!” 華文杰聽著張景良的話,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不是前一段時間你才提的總督察么,怎么會.” “別問,很煩。” 張景良提起這件事情就火氣很大,心煩意亂的擺擺手:“這單事情要是做不好,總督察?呵呵,一樣被鬼佬踢。” 他咬咬牙,低聲咒罵道:“這幫鬼佬就沒一個好東西,他媽的,這些年老子幫他們做了這么多事情,哪件事情不是做的出彩,狗東西,一件事沒做好就翻臉不認人。” “鬼佬就沒一個好東西。” 華文杰附和了起來,看著張景良:“張Sir,你說想怎么弄,我們聽你的,當年如果沒有你,我們哪能像現在這么瀟灑啊,現在還在監獄里蹲著呢。” “嗯” 張景良目光閃爍的看著窗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跟著說道:“還記得緬北的天養志那幫人么?” 華文杰看著張景良,不可置否。 記得。 他們當然記得了。 三年前。 天養志這幫人在香江劫了一個社團的財務公司,就是張景良聯手社團的線人提供的信息。 只不過當時的現場情況出現了意外,也不知道誰是內鬼,害得天養志這班人損失很大,死了好幾個兄弟。 帶著錢跑路的兄弟也被做掉了,最后人財兩空,一點好處都沒有撈到。 聽說,天養志他們的老大天養生,更是在撤離香江的時候,被水警追了,亂戰中被流彈打中,生死不明,到現在都杳無音訊。 “呵呵。” 張景良輕笑一聲:“我已經聯系他們了,準備讓他們過來,如果這單事情我處理不好,那就聯手他們再干一單大的,搶了就跑。” “他媽的,這香江不待也罷,給鬼佬做事做了這么多年,也累了,拿點錢跑路吧。” “呵呵。” 華文杰露出了譏諷的笑容來:“嘖嘖..這幫人還真是蠢貨啊,到現在都查不出來到底是誰點的他們么?叫他們來,他們還真的敢再來啊。” “哈哈哈” 車內的幾人全部都大笑了起來。 當年的那個劫案,張景良給天養志他們提供的消息,華文杰他們四個打的配合,但是卻故意給他們隱瞞了現場的警力配置,打的他們措手不及。 天養志他們拿錢跑路的兄弟,被人打死在街頭上,同樣也是張景良安排的人。 “好了,別取笑人家了,萬一讓他們聽到了,不過來了怎么辦?” 張景良語氣中同樣帶著幾分譏諷,齜牙笑道:“等他們過來,如果要做事的話,我會跟他們聯系。” “至于你們,咱們還是老套路,讓他們去做,你們到后面出來,坐收漁翁之利。” 他思路清晰:“先去聯系撈家準備點軍火吧,那天大圈仔的火力倒是挺猛的,你們也搞點這種步槍,打出絕對的火力壓制。” 大圈仔葉繼歡手里那桿AK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手持點三八差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好。” 華文杰應聲點頭。 “鈔票有沒有?” “有的。” 華文杰笑了起來:“上一次,天養志他們幫咱們搶的鈔票還沒有用完呢,剩下好多,根本用不完。” “哈哈哈” 幾人再度大笑了起來。 “低調點。” 張景良擺擺手,再度制止了他們:“還是要小心一點的,天養志這幫人,我只知道天養志長什么樣子,其他的人底細不清楚。” “好幾年過去了,他們肯定又新進來人了,也不知道他們到底什么水平,一定要穩扎穩打,確保萬無一失。” “好的張Sir,聽你的。” 華文杰幾人嚴肅了起來,點點頭。 ···· 不得不說。 大圈豹的辦事效率就是快,吳志輝打電話暗示了他一次以后,華嘉公司在內地手續速度再度被提高了。 不出兩天,所有的洽談完畢,手續跟著落地,華嘉與內地合營的礦場成立,勘探證、開采手續陸續搞定。 大圈豹他們辦事爽利,先前允諾的事情全部辦齊,吳志輝這邊同樣也不磨嘰,跟大圈豹安排的人接觸上。 夜色很黑。 深圳河邊上,河對面就是深圳了。 夜幕之下,長毛把早就打包準備好的文物依次送上這幾條蛇頭的小船上,船只在河面上發出馬達響動的聲音,載著文物開向了對岸。 整個過程異常的順利。 河岸上。 荷槍實彈的公安早已經等待多時,東西到了以后立刻卸貨,原地打開外面的包裝,專家組上來,就著現場搭建簡易的臺子原地驗貨,小心翼翼。 “都是真的!” 專家組在仔細的檢查了這十一件文物以后,摘下老花眼鏡來,肯定的點了點頭,語氣激動:“嗯,這次流失的文物能夠回來,這位同志功不可沒。” “裝車,拉回博物館,都小心點。” 文隊點了點頭,拿起電話來打給了大圈豹:“辛苦了,搞定。” 晚上十點。 荃灣。 大D看著長毛帶著的一眾手下:“今天晚上大家都辛苦了。” 他抬手拍了拍腰包:“大佬呢今天晚上給咱們撥了經費下來,晚上的消費,全部大佬買單!” “接下來,宵夜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夜總會里每個人安排兩個大洋馬給你們。” “多謝大D哥!” “大佬萬歲!” 眾馬仔頓時歡呼了起來。 “呵呵。” 長毛齜牙笑了起來,看著歡呼的眾馬仔,矜持的擺了擺手:“晚上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還有點事情,我自己去吃宵夜。” “自己去宵夜?!” 大D看著長毛的表情,揶揄了起來:“是真的宵夜還是假的宵夜啊?!臭小子,干什么去。” “沒有沒有。” 長毛抿嘴笑了起來:“最近啊我比較喜歡吃火鍋,你們去吧,我就不摻和了。” “臭小子。” 大D看著大熱天穿著西裝的長毛,笑罵了一聲:“要不是今天晚上我要招待這幫兄弟,我非得跟你去看看,到底是哪家的火鍋店的火鍋這么好吃。” “我安排兩個兄弟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不用,大家去玩吧。” 長毛擺擺手,自然不會掃興:“火鍋店普普通通,沒什么好吃的,大家去玩,我沒事。” “行吧。” 大D也就不多說什么了,抬手把自己的平治車車鑰匙丟給了長毛:“牌面要夠,開我的車去。”然后帶著兄弟們里離開了。 長毛拋了拋手里的平治車車鑰匙,抿嘴笑著搖了搖頭,抬手拉拽了一下輕薄的西裝外套,坐進車里一腳油門開走了。 他先是轉了幾圈,這才找到了一家準備打烊的花店,買了一束玫瑰花,直奔目的地而去。 尖沙咀。 臨街的一家火鍋店,招牌上印著的莊記打邊爐幾個大字在燈光的照射下醒目。 長毛把平治車停好,從車上下來,拿著那一束玫瑰花,跨步朝著火鍋店里面就去了。 在他進去后沒多久,張子楓驅車趕到了這里,掃了眼進去的長毛,點上了一支香煙夾在手里,看著火鍋點里面。 莊記打邊爐這個門店裝修一般,整體環境也算不上很好,但是勝在價格實惠,這個點生意還行。 長毛走進去,老細一眼就看到了長毛,長毛最近這段時間一有時間就來吃火鍋,都認識他了。 “趙生,來了,還是一個人嗎?“ 莊老細看著進來的長毛,熱情的招呼著他在一個靠墻的位置前坐下:“菜單你先看著,我去給你倒杯水。” “多謝。” 長毛笑呵呵的拉開凳子坐下,拿起菜單看了起來,目光卻掃向了柜臺里面坐著的年輕女子。 這是莊老細的女兒小婷,很年輕,素顏朝天,衣著也很樸素,雖然沒有化妝沒有打扮,但是卻也很有氣質,五官清秀。 小婷也看到了長毛,兩人目光對視。 長毛抬手沖小婷擺了擺打招呼,小婷抿嘴一笑,也沖長毛擺了擺手示意。 小婷已經記得長毛這個人了,最近一直都來他們店吃火鍋,一個人來,談吐斯文文雅,跟其他那些喧鬧、滿嘴粗話的客人完全不同。 幾天前,有幾個社團馬仔喝多了在火鍋店鬧事,還是長毛出面幫忙擺平的呢,對他的印象不錯。 這時候。 “啪!” 一滴水從天花板上滴了下來,正好滴在長毛的手上,一滴兩滴三滴。 “噗” 小婷抿嘴輕笑一聲,連忙從柜臺后面走了出來:“對唔住趙生,天花板有點漏水,我給你換一個位置吧。” 她幫長毛拿起碗筷,又換到了旁邊一個挨墻的位置坐下,撤掉多余的碗筷:“今天穿這么靚,談生意去了?” “沒有,隨便穿穿而已。” 長毛笑著搖了搖頭,把點好的菜單給到小婷:“勞駕。” “好。” 小婷接過菜單,然后就看到了菜單下面,長毛的手里還拿了一支玫瑰花,玫瑰上剛噴上的水珠還掛在花瓣上。 “送給你的。” 長毛看著小婷:“晚上路過花店順手就幫你買了一支了,鮮花配佳人。” 然后又道:“明天晚上有沒有時間?介不介意晚上一起吃飯?!” “哼。” 小婷聽著長毛的話,看了眼玫瑰花,輕哼一聲:“玫瑰花都快枯萎了,你看花瓣都開始發黑了。” “呃” 長毛頓時有些尷尬了,悻悻的聳了聳肩:“那好吧”然后準備把玫瑰花收回。 送花給小婷,約她吃飯,她不接受,那就是對自己沒意思,長毛也識趣。 “撲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