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因著臨近大婚,府中又忙又亂,嬤嬤特意囑咐她這幾日不要到處亂走,少露面為好。銜池胡亂點(diǎn)了點(diǎn)頭,算是應(yīng)下。 她對鎮(zhèn)國公府本就沒什么好感,也確實(shí)沒什么好亂逛的。銜池安安分分待在院子里,直到大婚當(dāng)日。 外頭賓客未散時,她也好端端地待在屋里——只是一早便換了身石榴紅的襖裙,搭了珠翠,又精心描了妝。 嬤嬤本覺得不妥,剛要勸,便見她從鏡中望了自己一眼:“世子大婚這樣大的喜事,自然要瞧著喜慶些。” 她這話一出,嬤嬤也便沒什么話好說的了。 簪好最后一根釵,銜池才轉(zhuǎn)過身——初初見到她的時候,嬤嬤便被她的樣貌驚艷過,原以為相處了這些日子,也該習(xí)慣了,可她回身那刻,嬤嬤還是不自覺屏住了呼吸,恐驚天上人一般。 銜池微微笑起來,“嬤嬤,我想去世子書房看看。” 這要求雖突兀,但先前世子吩咐過,只要不會撞上如今的世子妃,宋姑娘有什么想做的,一應(yīng)皆隨她。 世子喜靜,書房的位置甚至稱得上偏僻,不會有賓客去那附近。而今夜是洞房花燭夜,想來世子也不會去書房。 思及此,嬤嬤便沒攔,替她提著燈,將人送去了書房。 銜池打量了一圈他的書房,先將手中東西擱下——她帶了酒來。一壺酒,并兩只酒盞。 她手中捧著一盞,另一盞就放在書案上。等她慢慢啜飲完這一杯,算著時辰差不多了,才支走了嬤嬤。 書房空下來,她借衣袖掩著,不動聲色地將用油紙包起來的藥粉灑進(jìn)書案那只酒盞中。 藥粉是青衡想法子尋來的,不是什么見血封喉的劇毒,這藥性溫和得很,常人喝了,頂多是難受上幾日,于性命無虞。可若是本就體內(nèi)虛空,用了這藥,稍有不慎,譬如受了寒,便會勾起陳年舊疾——舊病越兇險,這藥便越兇險。 銜池晃了晃酒盞,將那藥粉全然化入酒中。 她還要引出背后放箭那人,不能叫沈澈立時便死在這兒。 又過了一陣兒,她聽見有腳步聲朝書房而來。銜池回頭,果然見沈澈一身喜袍未除,遠(yuǎn)遠(yuǎn)走進(jìn)來。 他在宴席上喝了酒,雖不至于醉了,但腳步也略有些虛浮。看見她那刻,他眼神一軟,“怎么在這兒?” “這話當(dāng)是我問世子。新婚之夜,世子不陪著世子妃,來書房做什么?” “不是我想要的新婚。”他走到她身前,看向桌案上的酒盞,“陪她喝過合巹酒了,足夠了。” “所以,你來做什么?” 銜池將酒盞拿起,一手一只,輕輕碰了一下,方將其中一盞遞給他:“賀你新婚。” 他看向她,語氣溫柔,出口的話卻有些咄咄逼人:“今夜聽夠了恭賀,只是不知你這一句,是真情,還是假戲?” 銜池不禁錯開了視線,手心微微出汗,卻依舊將酒盞遞到他眼前:“自然是假的。” 沈澈笑起來,半晌,從她手中接過酒盞,仰頭喝盡。 銜池緊緊盯著他吞咽的動作,低頭又啜了一口,便將酒盞擱下。 再抬頭時,卻撞上他莫名有些滾燙的目光。 銜池不自覺退了一步。 沈澈收回視線,有那么一剎,他想上前一步,將她全然收進(jìn)懷里。 可不經(jīng)意看見自己這身礙眼的喜袍,他有些嫌惡地皺了皺眉。罷了,也不急于一時。 “既然世子要在書房過夜,銜池便先回去了。”她看了一眼沈澈,適時補(bǔ)了一句:“免得世子妃知道了,心懷芥蒂。” 想起熙寧那睚眥必報的性子,沈澈捏了捏眉心,“你先避著她些。眼下她身份比你高太多,她若要在我不在府中的時候處置你,沒人攔得住她。” 銜池點(diǎn)點(diǎn)頭,面上乖乖應(yīng)了一聲好,實(shí)則心里想著,沈澈未免也太低估了熙寧。 第(1/3)頁